李大维的身体猛的一僵,脸上血色尽失,回头望向厂房深处。
“还有,躲在二号冲压机后面的那位朋友,”陆野的声音不疾不徐,“下次记得把脚边的空酒瓶踢远一点。城南老狗的记号,我还是认得的。”
话音刚落,一道粗壮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满脸横肉,眼神阴沉,手里拎着一把加装了滑轮组的改装重弩,正是黑市里的掮客——老狗。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手持弩箭的打手。
老狗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死死盯着那台重型越野车。
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在五十米外,看清自己脚边一个瓶子的。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他遍体生寒。
“朋友,既然认得我老狗的名号,就该知道规矩。”老狗的声音粗糙,试图稳住局面,“这块地,现在归我管。想在这儿交易,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陆野的低沉笑声通过扩音器传出。
“规矩?好,那我们谈谈规矩。”
他没再理会老狗,而是慢悠悠的报出了一串地址。
“东三区,和平路地下停车场负二层,B-17号车位后面那堵夹墙,藏了你二十箱抗生素和五箱压缩饼干。”
老狗的瞳孔猛的一缩。
“环城高速,编号G37的桥洞下面,你用油布包着的那三十公斤柴油,密封性不太好,已经开始渗漏了。”
老狗握着弩的手,青筋暴起。
“还有,你那个情妇,住在银都小区三号楼二单元401,她床底下那个保险箱里……货不少啊。”
“闭嘴!”
老狗失控的咆哮起来。
最后那个地点,是他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身后的三名打手也面面相觑,脸上的凶狠被惊疑取代。眼前这个待在车里的人,让他们无法理解。
老狗粗重的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手下放下已经对准车轮的弩箭。
“你……到底想怎么样?”老狗的声音嘶哑干涩。
这时,越野车的驾驶座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嗖——”
一个真空包装的硬物从缝隙里被扔了出来,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老狗脚前半米远的雪地里。
是一大块A4纸大小的冷冻风干牛肉,在惨白的车灯下,散发着肉质光泽。
饥饿的本能,让在场所有人的喉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