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路。
不远处的胡同口,周志乾背着手站在阴影里,看着少年从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锁起。
从钓鱼、逛旧货市场,到去轧钢厂问名额、找老徒弟。
每一步都合情合理,每一个举动都无懈可击。
没有鬼祟,没有接触,没有破绽。
可越是这样,周志乾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这个少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倒要看看,谁能先撑到最后。
周志强拎着空鱼桶,脚步不疾不徐地走进院门,刚踏过门槛,就迎上了周志乾投来的目光。
老人依旧坐在前院的廊下,手里捧着搪瓷缸,看似在晒着夕阳喝茶,
可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着他的身影,从他进胡同的那一刻起,就没挪开过。
“回来了志强?钓的鱼都卖了?”
周志乾笑着开口,语气熟稔得像自家长辈,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全身上下,连他衣角沾着的一点尘土都没放过。
“卖了,换了点粮票和零钱。”
周志强笑着应了一句,晃了晃空空的鱼桶,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分破绽,
“跑了一下午,累得慌,先回屋歇着了大爷。”
“哎,去吧去吧,有事喊一声。”
周志乾笑着摆了摆手,看着少年转身走进西厢房,反手关上了屋门,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了下去。
他放下搪瓷缸,眉头紧紧锁起。
从早上出门,到下午回来,整整大半天,他全程盯着,可周志强的一举一动,全在情理之中。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父母双亡,孤身一人,面对全院的凶宅传闻、专案组的轮番盘问、
六起离奇失踪案的嫌疑,能稳到这个地步,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周志乾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西厢房不远处的廊柱后,站在了阴影里,耳朵贴着凉凉的砖墙,
凝神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炕沿轻微的响动,随后便是长久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少年进屋后就躺下歇了,再没别的动作。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贴墙听动静的这一刻,屋门反锁、窗户紧闭的西厢房里,早已没了周志强的身影。
心念微动间,周志强已然闪身进入了太极空间。
黑白泾渭分明的空间里,黑土地泛着油润的光泽,
白土地的静止区域里,金灿灿的玉米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