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雕工繁复的玉牌,是清末有名的玉工做的,外行都盯着这个看;
可这少年偏偏挑了这块无纹牌,这是正经和田白玉籽料切出来的,料质是这一托盘里最顶的,油润度拉满,懂行的才知道这才是真宝贝。
接下来,周志强的动作越发干脆。
指尖碰过,气感足的,直接留下,气感弱的,看都不看第二眼。
两块同料切出来的白玉籽料把件,气感醇厚,留下;
一对正装和田青白玉手镯,料细无裂,气感绵长,留下;
四块拳头大的和田籽料原石,没经过任何雕琢,气感最是纯粹浓郁,全留下;
还有两件老坑冰种的翡翠挂件,气感虽不如和田玉醇厚,却另有一股清透的劲,也一并留下。
陈掌柜在旁边算账,手心里都出了汗。
他在这行干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买玉的年轻人。
不砍价,不问来头,不看雕工,只摸料子,看上就留,出手阔绰得吓人。
等周志强停下手,陈掌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遍,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报数:
“小伙子,我给您按的全是店里最实的寄售价,一分钱没加。
三块白玉无事牌,每块八十,合计二百四;
两个籽料把件,每块一百二,合计二百四;
一对青白玉手镯,一百六;
四块籽料原石,每块二十,合计八十;
两件翡翠挂件,合计四十。
总共……七百六十块整。”
这个价格,放在后世连一块牌子的零头都买不到,
可在1958年,已经是普通工人两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巨款。
周志强没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纸币,数了七百六十块递过去,剩下的八十多块,又指着柜台里几个气感尚可的小玉件,一并包了圆。
八百多块钱,分文不剩,全换成了怀里的玉石。
陈掌柜验过钱,连忙给开了国营信托商店的正规票据,
又用软布把所有玉石仔仔细细包好,递到他手里,语气里满是恭敬:
“您收好,票据也放好了,以后有好东西,您尽管再来找我。”
周志强把布包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对着陈掌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下了楼。
出了信托商店,他再次融入胡同的阴影里,脚步无声,绕路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
怀里沉甸甸的玉石,就是他在这缺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