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脚刚踏出门槛。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廊柱后，疯了一样扑了出来。

“噗通”一声。

直直跪在了他的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是秦淮茹。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红肿得像烂透的核桃，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身上的棉袄皱巴巴的，沾着不少尘土。

整个人看着憔悴得脱了形。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炸开：

“志强！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贾家吧！”

“棒梗没了，东旭瘸了，我们家真的撑不住了！我给你磕头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别再动手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娘几个吧！”

她一边哭，一边疯了一样往冰冷的青砖地上磕头。

额头撞在石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没几下，光洁的额头就红了一大片，隐隐渗出血丝来。

眼泪混着额角的血珠往下掉，看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一跪一哭，瞬间惊动了整个寂静的四合院。

隔壁的屋门“吱呀”一声，几乎是同时被拉开。

周志乾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带着被哭声惊扰后的诧异与不解。

活脱脱一个被邻里动静惊动出来看热闹的退休老头。

可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极致的锐利。

死死锁定了院门口的两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志强的脸。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哪怕是眼皮的一次颤动，都尽收眼底。

胡同口杂货铺里的暗哨，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加密对讲机里，已经把现场的情况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待命的陈峰。

全院仅剩的几户人家，也纷纷拉开了门缝。

一张张煞白的脸探了出来，却没人敢踏出门半步。

只敢远远地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躲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

周志强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

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暴怒，只有一片刺骨的平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此刻说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