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模样，脸色都变了。林墨凑到沈砚之身边，压低声音说：“师父，食道又窄又全是血管，铁钉还锋利，一旦失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那些大夫不敢动手，也不是没道理。”

沈砚之点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风险。铁钉卡在食道深处，肉眼根本看不见，全靠手感和经验，稍微动一下，就可能刺破食道或血管，到时候娃要么大出血，要么感染，必死无疑。

可看着娃微弱的呼吸，看着夫妻俩绝望的眼神，他没法退缩。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他的本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得拼一把！

“二位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救孩子。”沈砚之语气斩钉截铁，转头对苏清和喊：“清和，快拿一瓶烈酒、一块干净纱布，再找一把最细最尖的镊子，另外备一盆温水，越快越好！”

“好嘞！”苏清和不敢耽搁，转身就跑，眨眼功夫就把东西全拿了过来，一一摆放在诊台上。林墨也连忙上前帮忙整理，虽神色紧张，却半点不乱——跟着沈砚之学了这么久，他也练出了沉稳的性子，知道这时候乱不得。

沈砚之先把镊子放进烈酒里泡着消毒，又用纱布擦得干干净净，随后对夫妻俩说：“等会儿我要把镊子伸进娃的咽喉取铁钉，过程中娃会疼，可能会哭闹，你们一定要死死按住他的手脚和头，千万别让他乱动，不然一旦失手，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好！好！我们一定按住！”夫妻俩连连点头，赶紧按住孩子的手脚和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却不敢出一点声，生怕打扰到沈砚之。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掰开孩子的嘴，用手指撑开咽喉，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瞅着食道深处。他眼神专注得吓人，手指稳得纹丝不动——多年的外科经验，让他在这种危急时刻，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

片刻后，他终于看到了那根铁钉，一寸多长，锈迹斑斑，一端已经微微扎进了食道黏膜，再耽误下去，肯定会刺破血管。沈砚之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拿起消毒后的镊子，缓缓伸进孩子的咽喉，避开食道壁上的血管，一点点往铁钉靠近。

这时候，医馆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苏清和、林墨，还有那对夫妇，全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沈砚之的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孩子被咽喉的刺激弄疼了，发出微弱的哭闹声，身体一个劲挣扎，夫妻俩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他，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沈砚之的动作慢而细，每动一下都格外谨慎。他凭着精准的判断和丰富的经验，一点点调整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