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的药铺不大却干净,货架上摆满草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他扶着浑身是伤的沈砚之坐下,无意间瞥见其衣襟内侧露出半块刻有“沈”字的玉佩。再看沈砚之,举手投足透着沉稳,绝非普通流民,尤其是那双手,骨节分明且指腹有常年握针的薄茧,绝非庄稼人或普通游医所有。
赵老三心里一动,不多问,麻利地拿出草药、烈酒和布条,一边给沈砚之处理伤口,一边悄悄打量他。
烈酒擦过伤口,钻心的疼痛让沈砚之浑身一颤、额头冒汗,可他还紧咬牙关下意识抬手轻按伤口周围穴位,动作娴熟如本能。
赵老三看在眼里,越发敬佩,一边包扎一边试探:“小伙子,你真是条硬汉子!我在这街头行医几十年,看你这手法和沉稳劲儿,倒有几分当年沈神医的风范,要是你是沈家传人,也算沈家不幸中的万幸。”
沈砚之顺着点头,声音沙哑地压着底气:“赵老掌柜,今日恩情我沈砚之记一辈子,日后必报。”
他垂着眼掩去眸底沉郁——既然玉佩被瞥见,索性报了姓氏,却隐去身份。沈家的事不能声张,眼下唯有先立足,才能慢慢查清真相、报仇雪恨。
“报答就不必了,”赵老三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我早就看不惯李三胖欺世盗名、坑害百姓,能帮你我也乐意。你就在这儿养伤,药铺门口空地给你摆医摊,有我在,李三胖不敢捣乱。”他没点破察觉,只暗记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沈砚之心里一暖,连日来的颠沛委屈终于有了一丝安慰。他清楚赵老三既是帮他,也是帮被庸医坑害的百姓;而他也明白,沈家医术本就该救死扶伤,只是自己的身份,还不到公开之时。
休息半天后,沈砚之体力稍缓,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他闲不住,到门口捡了几块平整木板,擦干净用炭笔写下“沈家外科,专治外伤、正骨”,笔锋遒劲,与他落魄模样格格不入。路人匆匆一瞥只当巧合,唯有赵老三看在眼里,疑惑更深。
他坐在医摊前,将贴身藏着的《外科秘传》放在一旁。他知道,唯有拿出真本事,才能打消百姓顾虑,站稳脚跟,查清沈家灭门真相。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平静:“大夫!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沈砚之抬头,只见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汉子,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疯跑过来,汉子满脸焦急、满头大汗;孩子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胳膊以诡异角度扭曲,嘴里发出微弱呻吟,伤得极重。
“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