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开火击落！”

冰冷的、充满杀意的宣判，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彻底抽干了驾驶舱内所剩不多的空气。

副驾驶王峰猛地一颤，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又被安全带死死勒住。他死死闭上眼睛，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机身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的惨烈画面。完了，一切都完了。

机长李振国双目赤红，额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不断滚落。他握着操纵杆的手颤抖得厉害，但二十年军旅生涯锤炼出的最后一丝本能，让他喉咙里爆发出近乎野兽般的低吼：“规避！最大推力！准备释放干扰弹！”

尽管知道在如此近距离被先进导弹锁定，常规规避动作生存几率渺茫，但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猛地前推油门，同时准备向一侧压杆，做剧烈的桶滚机动——哪怕只能拖延零点几秒！

就在这时——

“不用。”

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倦意的声音，透过客舱与驾驶舱之间的通话器，清晰地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在雷达告警的尖啸、引擎的轰鸣、以及李振国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中，异常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

是秦风！

李振国的动作瞬间僵住，前推油门的手停在半空。他愕然转头，看向紧闭的驾驶舱门，仿佛想透过那扇门，看到后面那个始终平静得可怕的男人。

“秦……秦先生？”李振国下意识地对着通话器喊道，声音干涩沙哑，“我们被导弹锁定了！对方随时可能……”

“我知道。”秦风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告诉下面护航的小家伙们……”

他顿了顿，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然后，清晰地下达了指令：

“目标，前方那架吵人的苍蝇。锁定，驱离。若继续逼近或有开火意图……”

“直接打下来。”

没有激昂的语气，没有刻意的杀意，平淡得就像吩咐侍者赶走一只扰人的飞虫。

但就是这平淡的几个字，透过通话器，传入李振国耳中，让他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某种奇异的镇定，同时从脊椎骨窜起。

“是……是！”李振国几乎是本能地回应，然后猛地看向王峰，“快！接通护航编队加密频道！传达秦先生指令！”

王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愣住了，被李振国一吼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却又极其迅速地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