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气墙封死了巷口,厚重粘稠,带着刺骨的威压。
屠夫踉跄后退,勉强站稳,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被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每想挪动一分都艰难无比。更可怕的是,那股威压不仅仅作用于身体,更如同冰冷的潮水,直接冲刷着他的精神,挤压着他的意志。
他艰难地回头,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秦风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但此刻,在屠夫看来,那双眼睛比最深沉的寒潭还要冰冷,比最锋利的刀锋还要刺人。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神祇俯瞰蝼蚁,猎手凝视猎物的眼神。
“游戏时间结束了。”
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咆哮威胁更令人绝望。
屠夫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着,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毕露,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物。他想握紧手中的刀,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那把曾饮过无数鲜血的短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逃跑,双腿却颤抖得如同风中芦苇。
他想反抗,但身体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哀鸣,提醒着他刚才那短短几秒内,自己手下精锐是如何被摧枯拉朽般击溃的。
绝对的武力差距带来的,是压倒性的恐惧。
这种恐惧,足以摧毁任何顽抗的意志。
“噗通!”
屠夫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坚硬的水泥地面磕得他膝盖生疼,但他浑然不觉。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凶悍、所有作为“清道夫”头领的尊严,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饶……饶命!大人饶命!”屠夫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不敢抬头,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我说!我什么都告诉您!求您……求您别杀我!”
鬼蝠瘫在墙角,看到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连屠夫都跪了,他还有什么希望?他挣扎着,也想爬过来跪下,却因为手腕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只能徒劳地蠕动。
秦风没有看鬼蝠,目光平静地落在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屠夫身上。
“你们‘暗影会’的老巢,在哪里?”他重复了之前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直接敲击在屠夫的心防上。
屠夫身体一颤,不敢有丝毫犹豫,连珠炮般回答:“在……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