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除名(1 / 3)

“你刚才……”

“让我跪哪?”

平淡的询问,落在李少锋耳中,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

他浑身剧烈一哆嗦,残留的尿液让他身下一片冰凉黏腻,可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只有无边的恐惧吞噬着每一寸神经。

“不……不……”李少锋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他挣扎着,手脚并用,竟是朝着秦风的方向,跪着爬了两步,额头“咚咚”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秦……秦爷!秦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磕头!我给您赔罪!”

刚才的嚣张跋扈,此刻尽数化为摇尾乞怜。

满场宾客,无人觉得可笑,只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们看着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李少,此刻像条癞皮狗一样跪地磕头,再看向那个依旧神色平淡的秦风,敬畏已深入骨髓。

张岚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但看向秦风的眼神已彻底变了,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微弱的希冀。

苏清雪抿着唇,看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李少锋,又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他站在那里,旧衬衫纤尘不染,仿佛眼前这一切污浊与丑态,都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秦风垂下眼睫,看着脚下磕得额头青紫的李少锋,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三年的沉寂,并非磨平了棱角,只是将锋芒敛于鞘中。有些人,不值得他动怒,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看来你自己,也不知道该跪哪里。”秦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少锋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血迹,显得异常滑稽而凄惨:“秦爷!我……我跪!我跪哪里都行!只要您饶了我!我……我李家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我父亲李振东和市里很多领导都熟!我们……我们愿意倾尽所有赔偿您!只求您高抬贵手!”

生死关头,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家族。虽然赵山河的跪拜让他明白秦风来头大得吓人,但李家在江城经营数十年,人脉财力雄厚,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搬出父亲和市领导的关系,既是求饶,也未尝没有一丝色厉内荏的威胁意味。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底牌。

然而——

秦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李家”、“李振东”、“市领导”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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