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唐姐，您这话可扎心了！咱哥几个哪儿懒了？”

“就是就是！咱这不是给小罗留表现机会嘛！年轻人得多锻炼！”

“放屁！你们几个糙汉子就知道欺负人家小罗老实！”

“得得得，说不过你们妇女同志！小罗，来，甭理她们，抽一根！”

“对对对，我这儿还有点高碎，今儿个咱爷们几个好好品品！”

唐姨李姨前脚刚坐下，一组的其他几位爷后脚就鱼贯而入。

周建国、郑卫国、王建设、钱安全、孙和平——五个人一进门就跟唱戏似的，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

烟散出去，茶沏上来，连带着罗铁一共六个人围着一张办公桌，正式开启一天的工作。

没错。

这就是工作。

分房子？

呵，哪儿那么多房子可分！

总务科一组一天能分出去一套房子都算开张了！

真当四九城的房子是大白菜呢？

排队去吧您嘞！

——

十点来钟，罗铁瞅着时机差不多了，起身晃到组长办公室门口。

敲门。

“进来。”

吴老头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罗铁推门进去，还没站稳，一支烟就飞过来了。

“我就说嘛，咱一组就数你小子最有眼力见儿！换外边那几个浑不吝的，不踹门进来就算给我面子了！”

吴老头吹胡子瞪眼，隔着墙都能想象出外边那几个货的德性。

罗铁笑着划着火柴，先给老头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

“啧，就你小子看着顺眼。”

吴老头眯着眼吸了口烟，那叫一个享受。

要是这年头肚子里不缺油水，就更美了。

“想好了没？要哪处？”

“想好了组长，就我们院儿，前院那东穿堂屋和东耳房。离着家近，方便照顾。”

“行，就这么定了。”

吴老头利索得很，拿起早准备好的文书，挥毫泼墨，咔咔几下把章盖了。

“完事儿。你跑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拿钥匙去。”

什么时候分房这么简单了？

喏，这不就让你看见了嘛。

“对了。”吴老头抬了抬眼皮，“你们那个院儿我听说过，什么稀罕玩意儿都有。别怂，姥姥的，咱总务科出去的人，没一个孬种！”

“有不长眼的，记下来，报上来，科里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