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

窗外的天空被洗得格外透亮，空气里带着雨后独有的清新湿润，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吴凡依旧是六点半准时醒来。

经过昨夜那场雨，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冷漠淡了许多，虽依旧保持距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柔和。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没有立刻出门，而是下意识朝上官幽兰的房门看了一眼。

门关得严实，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应该还没醒。

想到她昨晚淋了雨、又没吃晚饭，吴凡脚步顿了顿，转身走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剩下一点白米、几颗红枣，还有昨夜没吃完的青菜。他犹豫了片刻，淘米、加水，小火慢慢熬起了粥。火苗轻轻舔着锅底，锅里的米一点点翻滚、软糯，淡淡的米香渐渐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他没有刻意讨好，也不是想表现什么。

只是觉得，同住一屋，对方又是女生，昨夜淋了雨，一碗热粥，不过是最基本的体面与分寸。

粥熬得绵软香甜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七点。

吴凡把火关掉，将粥分成两碗，一碗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另一碗留给自己。他没有留下纸条，也没有发消息提醒，只是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份，擦干净桌子，换上鞋出门。

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走后十几分钟，上官幽兰的房门才轻轻打开。

她醒得不算晚，只是习惯了安静独处，又怕和吴凡撞上尴尬，便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一夜大雨过后，她身上的凉意散了不少，只是胃里依旧空空荡荡，泛起轻微的酸涩。

一走出房间，一股淡淡的、温暖的米香扑面而来。

上官幽兰脚步猛地一顿。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客厅的餐桌上，干干净净摆着一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粥，粥熬得细腻软糯，表面微微泛着光泽，一看就知道是小火慢熬出来的。旁边还整齐放着一个干净的空碗和勺子。

屋子里只有她和吴凡两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做的。

上官幽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那碗粥，久久没有动。

她从小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家庭里，身边永远是客气疏离的礼貌，或是带着目的的讨好。像这样，无声无息、不张扬、不邀功、甚至不留一句话的温柔，她几乎从未感受过。

没有“我为你做了粥”的邀功。

没有“你快喝吧”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