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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将士皆屏息凝神，静待主上决断。

而被押在一旁的李渊，听到这声求情，身躯猛地一僵，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女儿的背影，如遭雷击。

他想起自己往日的偏执与刻薄，嫌弃她逃婚忤逆，怨她背弃家门，从未顾念过半分父女情分；一心争权夺利，带着儿子们逐鹿天下，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那些追随他的诸侯、亲信，树倒猢狲散，无人顾他死活；唯有这个被他视作家门污点的女儿，甘愿跪地求情，保他父子性命。

巨大的悔恨与愧疚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骄傲，浑浊的老泪滚滚落下，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满心都是对女儿的亏欠——他这辈子争权夺利，算计半生，最对不起的，竟是这个被他辜负了无数次的女儿。

一旁的李世民也怔怔望着姐姐，满心复杂，昔日的隔阂与不满，此刻尽数化为愧疚与感激。

张紫宸俯身，轻轻将李秀宁扶起，温声安抚，随即转头看向李渊父子，目光威严，声音清朗，传遍整个战场：

“李渊、李世民，父子同谋，兴兵作乱，祸乱中原，论罪，当斩立决，以正军法。李建成、李元吉已死于乱军，朕不再追加罪责。”

李渊父子闻言，垂首泣血，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张紫宸话锋一转，恩威并施：

“但念及秀宁忠孝纯善，顾念骨肉亲情，我今日法外开恩，饶你父子二人不死。”

此言一出，李渊父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泪水流得更凶。

李秀宁喜极而泣，再次躬身谢恩。

“我饶你们性命，却也绝不能轻饶。”张紫宸语气沉稳，当众下令，“即日起，废去李渊、李世民周身所有内力，剥夺一切爵位、权柄，贬为庶人。”

“特赐江南太湖别院一座，院内锦衣玉食，仆从齐备，保你父子二人一生衣食无忧，安度晚年。但此生，你们不得踏出别院半步，不得过问军政，不得结交旧部，只做一闲散养老之人，彼此相伴，闭门思过。”

“若有半分违逆，即刻赐死，绝不姑息！”

废修为、禁足养老，既绝了李家父子东山再起的可能，永绝后患，又全了李秀宁的孝心，顾全了李家最后一丝血脉，恩威并施，分寸恰到好处。

李渊听完，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对着张紫宸重重叩首，又转头看向李秀宁，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哽咽，满是刻骨的愧疚：

“秀宁……为父对不起你……是为父错了……”

“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