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悟嗤笑,“我救的是普通人。你这种挂着‘邪神’ID的怪胎,死了系统都得给你复活币。”
“说得对。”林恩点头,“我这种,属于规则外生物,死不了。”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天元。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脸上血污干涸,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曾经不可一世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规则碾碎后的残骸。
“他就不一样了。”林恩低声说,“他信奉力量,信奉咒灵,信奉幕后操控。但他不信规则。所以他输了。”
五条悟没反驳,只是轻轻踢了踢天元的肩膀,确认其生命体征仍在。
“接下来怎么处理?”他问。
“带回去。”林恩说,“高专有隔离室,也有审讯流程。你是老师,我说了不算。”
“但我得听你的。”五条悟看着他,“毕竟,这场战斗是你赢的。”
林恩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戏谑:“那我建议——先给他做个全身扫描,看看有没有植入式咒具。顺便查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行动轨迹,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据点。”
“行。”五条悟点头,“等支援来了就运走。”
两人再次沉默。
风重新吹起,卷着焦灰在空中打旋。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应该是高专派来的回收小队正在接近。但他们谁都没动,依旧站在原地,守着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废墟。
林恩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下,落在他半边脸上。他眯了眯眼,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的。
一场从头到尾都在“欺诈”的战斗,靠的不是力量,而是对规则的理解与滥用。他骗天元以为还有退路,骗他自己还能挣扎,最后用一条条看不见的锁链,把他从意志到肉体彻底压垮。
而现在,人倒了,戏也唱完了。
他伸手摸了摸卫衣口袋,里面那张印着“K社”的贴纸还在。这是系统的防具,也是他穿越以来唯一没丢的东西。
“喂。”五条悟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卡手了?”
林恩一顿,随即笑了:“你看出来了?”
“你最后三秒,决斗盘红光闪了两次。”五条悟淡淡道,“系统告急。”
“聪明。”林恩耸肩,“差一点,我就得亲自下场挨打了。”
“那你现在……还有牌吗?”
林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