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卡组快速翻动，重新排列顺序。

五条悟扫了他一眼。“你还剩几张高费卡？”

“够用。”林恩冷笑，“你呢？‘苍’还能压几轮空间密度？”

“压你没问题。”五条悟淡淡道。

林恩嗤了一声，没接话茬。他知道五条悟在试探——试探他对星浆体的认知深度，试探他是否隐瞒了什么。这种试探从第一场战斗就开始了，从未停止。但他不在乎。只要对方不出手，他就当这人是根会走路的柱子。

两人沉默下来。

星浆体的脉动频率又提升了。池边涌出的咒灵数量翻倍，崩解速度却跟不上生成节奏，已有数只残缺个体在原地徘徊，发出嘶哑的低鸣。它们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明确行为逻辑，只是盲目地绕着光池打转，像是被某种底层指令驱动。

“不对劲。”林恩突然开口，“这些咒灵……没有怨念。”

五条悟眉梢微动。

“正常咒灵诞生于负面情绪积累，有执念、有痛苦、有记忆残留。”林恩盯着其中一只半透明的人形咒灵，“但这几个，空的。像出厂没装系统的机器人。”

五条悟六眼微闪，锁定那只咒灵核心。视野中，其内部并非混乱的诅咒漩涡，而是一片规则的几何结构，仿佛由程序精确生成。

“人工造物。”他说，“不是自然产物。”

林恩点头。“星浆体变成了生产线。问题是谁下的订单？”

话音未落，星浆体猛然一震。

池面炸开一圈强光，能量波呈环形爆发，冲击波将周围尚未崩解的咒灵全部掀飞。晶体内部的星芒旋转速度陡增十倍，符文阵光芒大盛，裂缝中喷涌而出的光流几乎化作实体。

林恩瞬间起身，左手三指夹住三张卡，右手按上决斗盘。五条悟双脚微分，周身空气密度悄然变化，无下限术式进入待发状态。

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出现。

能量爆发仅持续三秒便戛然而止。星浆体恢复原有节奏，甚至比之前更稳定。池边新生的咒灵体型更大，结构更完整，部分个体已具备基本行动能力，能在原地做出简单动作。

“测试完成。”林恩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刚才那是……系统自检。”

五条悟没动，视线锁定晶体深处。“它察觉到我们了。”

“不一定。”林恩摇头，“更像是例行维护。就像电脑每隔七十二小时自动重启一次。”

“那你猜下次重启是什么时候？”五条悟问。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