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插兜，抬头望向前方。雾气弥漫的小径蜿蜒深入森林，尽头隐没在灰白之中。空气中残留着极微弱的诅咒波动，频率稳定，方向明确，像是某种信号在远处闪烁。

他还差得远。

但他不怕。

“还差得远。”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五条悟缓步走到他身旁，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身形挺拔如常。他顺着林恩的目光望去，沉默两秒，淡淡道：“那就走。”

两人并肩起步。

步伐一致，节奏稳定。鞋底踩过碎石与焦土，发出细微的crunch声。雾气随风流动，在他们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林恩的连帽卫衣兜帽微微晃动，K社Logo在昏光下若隐若现。五条悟的外套下摆随步伐轻摆，墨镜反着天光，看不出情绪。

他们走得不快，但也不停。

身后是崩塌的战场，前方是未知的路径。没有回头，也没有迟疑。刚才那一战耗尽了敌人的最后一丝反抗，也榨干了他们自身的极限状态。而现在，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林恩的手在兜里摩挲着卡组边缘。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更轻松。星浆体源头的方向已经确认，可越是接近，越可能遭遇更强的阻截。特级咒灵只是前哨，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但他不在乎。

他享受这种一步步踩碎规则的感觉。就像刚才，明明对方还有反击之力，却被他用一张《静止领域》强行按死在爆发前夜。那种掌控时点的快感，比胜利本身更让人上瘾。

五条悟走在右侧，六眼虽未开启，感知却始终在线。他能察觉到林恩的情绪波动——不是紧张，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冷静。这家伙，越危险越兴奋。他差点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林恩忽然问。

“没笑。”五条悟说。

“你嘴角动了。”

“风吹的。”

林恩嗤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知道五条悟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就像他知道五条悟其实一直在观察他，从第一张卡拍下开始，就没真正放松过警惕。

但这无所谓。

他们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伴。他们是两个行走于不同规则之上的存在，偶然在同一战场上达成共识。今天能联手，明天也可能对决。可只要此刻目标一致，节奏合拍，那就够了。

小径逐渐变窄，两侧树木愈发密集。枝叶交错，遮住大部分天光，只留下斑驳的影子洒在地面。雾气更浓了些，能见度降到十米以内。林恩放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