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在他面前停下,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衣角。他看着乙骨,说:“照顾好自己,也替我看看这城市的sunrise。”
乙骨没问为什么是英文。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烧得半融的电路板碎片——和林恩踩过的那种一模一样——递过去。
林恩接过,握紧。碎片边缘锋利,硌着手心。他知道这是对方特意留下的,不是纪念,是提醒:你来过,你打过,你赢了。
他点头。
乙骨也点头。
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话。林恩转身,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些。乙骨没动,只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道路尽头。手中的绷带还剩一小截没缠完,他低头,继续绕。
林恩走过重建工地,穿出残楼夹道。身后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前方的道路开始分岔。一条通往市区,人影渐多,喇叭声此起彼伏;另一条延伸向荒野与山林,杂草丛生,路面龟裂,像是被废弃多年。
他站在岔路口,没犹豫太久。
风吹起帽檐,露出他半张脸。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决斗盘——冰冷,光滑,带着细微的齿轮纹路。它还在,安静得像块废铁。他知道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展开领域,召唤【咒核守卫】,用一张“通常陷阱”让整条街进入强制决斗模式。
但他没动。
他把手收回,插进卫衣口袋,指尖触到那枚电路板碎片。硬,烫,像是还带着火场的余温。他想起战斗中的高光时刻:五条的“苍”被“魔法筒”反弹炸伤自己,乙骨突进时他精准插入“连锁诱爆”,敌人幻象因无手牌被当场揭穿。那一刻,他是决斗者,不是怪物,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在规则缝隙里跳舞的疯子。
而现在,舞池关了灯。
他不想变成另一种怪物——一个自以为在拯救世界、实则剥夺自由的“智者”。他也不想被责任绑死,日复一日站在同一个地方,看同样的sunrise。
他要走。
不是逃避,是选择。
他踏上通往荒野的路。脚步起初有些沉,像是踩在记忆的灰烬上。但越走越稳,越走越快。风越来越大,吹得卫衣鼓起,帽子几次差点被掀飞,他也没去按。
身后城市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没有欢呼,没有喇叭,没有重建的敲打声。只有风,只有脚踩碎石的声响,只有心跳。
他没回头。
他知道五条会站在讲台上,用六眼看每一个新生;乙骨会继续蹲下帮人包扎,肩上的血干了又流。他们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