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早上,正在下雨。
贡院的榜单就贴出来了,那个纸是黄色的,上面的墨水被雨弄得有点花了。
李煜站在一个很高的楼上看下面,下面有很多人。他拿着一把尺子在玩,他很开心的样子。
“陛下,这个不好吧。”
一个礼部的大官拿着新的考卷,很紧张,汗都掉下来了。
皇帝把“兵略”“策论”都划掉了,换成了考音乐和画画。
甚至连武举考试,李煜都加了一个考跳舞好不好看的项目。
“有什么不好的呢?”李煜没回头,就用尺子敲窗户,说:“打打杀杀的,不好,破坏风水。如果大家都会音乐和画画,心里就会很善良,天下就太平了。”
然后,常梦锡就冲了进来。他是个老臣子。
他今天没穿官服,穿的是普通衣服,手里还拿着他的官帽。
常梦锡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国主!北边赵匡胤在训练军队,我们却在学跳舞?他们造武器,我们造乐器?你这么改考试,穷人家的孩子都没法当官了,国家的根基都断了啊!要是让那些只会画画写字的人当官,那可怎么办……”
“常爱卿。”李煜转过身,他不高兴了,说:“你这个人太俗气了。你下去吧,去听听音乐,洗涤一下心灵。”
常梦锡呆住了。
他看着李煜,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然后他笑了笑,把官帽放在地上,磕了个头,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背都驼了,好像老了很多岁。
与此同时,贡院门口。
一个叫樊若冰的年轻人穿着旧衣服,看着他自己的卷子。
卷子上用红笔写了两个字,“粗鄙”。
“粗鄙?这就叫粗鄙?”樊若冰的声音在抖。
他这篇讲长江防守的文章,是他走了很多路,费了很多心血才写出来的,都是怎么保卫国家的具体办法。
但是皇帝觉得,他写的东西破坏了风景,是粗鄙的。
“让开让开!”几个有钱的公子哥挤了过来说:“听说了吗?那个状元,是因为写了一首诗,写得特别好,就被点为状元了。”
樊若冰站在雨水里,脸上都是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周围的人都在叹气,还有人很羡慕那个新状元。
没人注意樊若冰,他很生气,心里充满了怨恨。
“好一个南唐。”
樊若冰突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