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很黑了，昭惠殿的蜡烛被风吹来吹去的，一会亮一会暗的。

周娥皇没有穿鞋，就站在冰凉的地砖上。她流汗了哈，汗水把她的头发都弄湿了，头发都贴在脸上了。

她已经试了十三遍了，每一次跳到一个地方，身体就动不了了，好像被卡住了一样，怎么都跳不下去。

李煜跪在一个紫檀木做的案子后面，他的两只手都包着纱布，纱布上都是血，血都渗出来了。

他的手很痛，但他还是在敲一个很旧的鼓。

鼓的声音很闷，不好听。

不对，还是不对。

李煜心想，那个乐谱明明是对的，为什么跳出来就不对呢？

李煜看着娥皇跳舞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了赵二，还有赵二那个手，那个人打架的样子。

那个是打仗用的招数。

他突然想明白了。他猛地扔掉了鼓槌。

这个《霓裳羽衣曲》的中间部分，根本不是跳给皇帝看的，它是打仗时候用的步法！

必须在地上画出个地图来，这个舞才能跳好，才能有很厉害的感觉，才能和那张江防图对上。

他跑过去拿墙上挂着的剑，因为手受伤了，拿剑的时候没拿稳，剑鞘磕到了大腿上，他疼了一下。

但是他不管，他拿着剑，然后刺向了地面。

“殿下？”娥皇叫了一声，她很吃惊。

“别停！跟着我的剑走！”李煜大声喊道，他现在看起来很疯，一点也不斯文。

剑在地上划的声音很大。

李煜拖着剑，在娥皇的脚下乱画。

剑把地砖都划坏了，还冒出了火星。

他这哪里是在画东西，他就是在画那张江防图上的军事禁区。

“往坎位走三步，再转到巽位去！”李煜大声地喊着方位。

娥皇很聪明，她不知道她丈夫为什么这样，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咬着牙，跟着李煜的剑在地上跳。

她本来跳不下去的舞，现在居然能连起来了。

这个舞现在看起来不像女人跳的舞了，反而有了一种打仗的感觉。

就在她跳舞跳得最好的时候，而且李煜的剑也很有气势的时候，大殿的门外面突然传来了盔甲碰撞在一起的声音，然后就有人很粗暴地把门给撞开了。

“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燕王李弘冀穿着军装，带着几十个士兵就进来了，看起来很吓人。

外面的冷风也吹了进来，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