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老阁主谋,设限写治国之策(2 / 4)

良久,方才拱手,声落如钉:

“三日为期,策必呈上。”

老阁主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此人会求宽限,或问评判之规,或辩难易之别。

可裴砚不问、不求、不怒,只一句应下,仿佛那百年无人达成的门槛,不过一步之距。

“你不问何为‘动天地之文’?”老阁主终于开口,语气微沉。

“不必问。”裴砚道,“文以载道,道在民生。若文章不能安百姓、定社稷、顺天时、应人心,纵使字字珠玑,也不过纸上浮尘。”

老阁主手指微颤,玉笏几欲脱手。

他想笑,却笑不出。

这少年言语平淡,却字字如锤,砸在他坚守半生的规矩之上。

什么典籍为宗,什么礼制为本,在这“民生”二字面前,竟显得苍白。

“好。”他终是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冷,“我倒要看看,三日后,你能否写出一篇让天地动容的文章。”

裴砚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步出偏殿,迎面是文阁议政堂。

匾额高悬,四字鎏金——“文统天下”。

他驻足片刻,折扇轻点地面,抬头望去,目光掠过匾额,低语一句:

“文以载道,不在久远,在于当下。”

话音落下,四周学士纷纷避让。

有人低头疾走,有人掩卷退后,连门吏也垂首敛息。

整个文阁,仿佛被一股无形之气笼罩,压抑而沉默。

他们不知裴砚能否成策,却知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上一回是武将质疑,这一回是文阁正主出手;前者喧嚣,后者无声,却更致命。

裴砚缓步而行,青衫未乱,眉宇间无焦无躁。

他走过长廊,两侧藏书楼林立,典籍万卷,尘封千年。

他曾在此翻阅旧策,见过无数被驳回的奏疏,皆因“不合祖制”“悖逆纲常”而遭废弃。

那些文字,切中时弊,却埋骨纸堆。

他知道,老阁主所惧者,非他一人之才,而是他所代表的新道——文不止于诵读,而在于变革;

不止于守成,而在于开新。

三日之限,看似紧迫,实则宽裕。

他心中已有大纲:税制流转以活民力,州牧共议以分权柄,文勋授爵以励贤才。

此三策,皆从边地实情推演而来,非凭空杜撰,亦非照搬古法。

他不信天地之文必出自典籍,他信真正的文道,生于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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