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射手退避三尺。
唯裴砚不动。
眉心微光一闪,一层淡青之气自体内流转而出,覆于周身。
风沙临体即滑,不得侵扰;双目清明如洗,不见尘埃。
此即文气护体——非攻非守,不在筋骨,在神志。
心不动,则外扰不入;意一定,则万变可应。
弓开如月。
箭出如星。
第一箭离弦,破风而行,正中靶心,与虬髯者首箭并列,分毫不偏。
第二箭紧随其后,箭锋直追前箭尾羽,竟在空中微调角度,“咔”一声穿透木质箭尾,将两箭牢牢钉死在同一孔洞之中。
第三箭最奇。
风势突转,箭行偏斜半寸。
然箭至中途,尾羽轻震,借文气感应风流变化,自行修正轨迹,终仍贯心而入。
三箭之后,天地无声。
靶上三箭叠穿一处,木屑未飞,孔洞如钻,箭羽齐整,宛如一体。
风过处,箭尾轻鸣,似有文韵流转其间。
赌庄算盘跌落,碎珠滚满台阶。
孩童止啼,老者拄杖僵立。
高台之上,方才叫嚣者张口结舌,无人敢言一字。
虬髯武将脸色数变,从讥笑到惊疑,再到凝重,终化为沉默。
他盯着那支穿透尾羽的箭矢,喉头滚动,似欲说什么,却又咽下。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裴大人箭术通神,我等……服了。”
其余武将陆续低头行礼,兵器未出,气势已溃。
有人低语:“这不是射箭,是写文。”
有人喃喃:“箭中有道,矢里藏章。”
裴砚收弓,文气敛去,青衫依旧,神色如初。
他并未言语庆功,亦无得意之色,只将弓交还执事官,转身欲退。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校尉越众而出,声带不服:“三箭而已!或有侥幸!再来十箭,可敢应战?”
又一人附和:“加赛一轮!百步之外,移动草人为靶,可敢?”
人群骚动再起,质疑之声复燃。
裴砚止步,回身。
目光扫过诸人,不怒不争,只淡淡道:“箭已尽,心已明。若诸君仍疑——”
他抬手指向箭靶。
众人顺其所指望去。
只见三箭叠穿之处,文气未散,隐隐泛出青光。
那光芒渐聚成字,浮于空中,笔画刚劲,如刀刻石:
**静以制动,准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