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京海市护城河边,出现了极其奇葩的一幕。
平日里这个点,都是些晨练的大爷大妈,
可今天,河边最抢手的几个钓位旁边,却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几个穿着昂贵手工西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外国人。
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保温杯,强忍着哈欠,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随意走动。
环球的约翰·布朗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昨天晚上特意让助理去买了一套中国最流行的运动装,还买了个小马扎,结果今天到这儿一看,发现其他公司的老总也都是这么想的,甚至索尼那个日本人还夸张地穿了一身太极服。
这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会演。
“约翰,你说那位‘上帝’今天会来吗?”华纳的总裁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谁知道呢?闭嘴,别说话,昨天李女士说了,要保持安静。”约翰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就这么从早上七点,一直站到了快十点。
期间,周围那些晨练和买菜路过的市民,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甚至还有热心的大妈上来问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要不要帮忙报警。
就在这群大佬们快要站不住的时候,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踩着那双标志性的塑料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
唐平来了。
他今天换了条绿色的花裤衩,身上还是那件破军大衣,头上戴着草帽,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看到河边站得整整齐齐的这群人,唐平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搞什么?开追悼会吗?”他嘟囔了一句。
约翰他们一看到唐平,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脸上努力挤出最谦卑的笑容。
“唐先生,早上好!”
十几个人用各种口音的中文异口同声地问好,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唐平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老钓位,放下渔具箱,开始慢条斯理地准备起来。
开饵,调漂,找底。
他把这群身价千亿的大佬当成了空气,自顾自地忙活着。
约翰·布朗跟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唐先生,您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了,是不是可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了?”
唐平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