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

叶尘的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放大到了极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那是一种被完全剥光的恐惧，是被踩住七寸的绝望。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天衣无缝，那个榜单买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被查出来，顶多也就是粉丝集资刷票，怎么可能会被知道是为了什么“代价”？

可叶冰刚才那句话，还有那似笑非笑、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包括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包括那个用来交换榜单的“特殊服务”！那些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忆的肮脏过往，竟然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签了这份声明，至少能保住你最后一点所谓的‘体面’。”叶冰把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像是在给他下最后的通牒，“如果不签，我不介意再跟你那位金主聊聊，顺便把那些未修音的原件、转账记录、通话录音……来个大合集放送。毕竟三亿违约金，总得听个响吧？你也不想让你那些粉丝看看，他们心目中那个纯洁无瑕的哥哥，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但叶尘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个妹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刚才叶冰展现出来的实力，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的“知道一切”，让他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她连他藏在鞋盒里的草稿都知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如果那些猛料都被爆出来……那他就真的完了！不仅仅是退圈那么简单，恐怕连命都保不住！那些金主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我签！我签！我马上签！求求你别说出去！”

叶尘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笔，那动作急切得像是生怕晚了一秒叶冰就会反悔。

他在那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的最后一行，那个“叶尘”的名字下面，颤颤巍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哪怕是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在这数千万人的注视下，那种屈辱感也比不上对未来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彻底出卖了自己的尊严，以此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的心上，鲜血淋漓。

叶尘签完最后一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手中的笔也滚落一旁。他的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这一刻，他和叶家，彻底断了。

“妈！你怎么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