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接触不良的闪烁着,他们面前的路在忽暗忽明的光亮中变得诡异恐怖,两人一时间皆陷入了真空般的沉默中。
过了不知多久,风承影又恢复了素日冷静,只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平时暗哑些,像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似的。
“把车开回去。”
方向盘一转,车又向石子路驶了回去。
潮冷的湿气逐渐浓郁,草丛里传来了蟋蟀的瞿瞿声。
夜色已然残褪,天边透出了水洗似的浅蓝,整片天像一块渐变的幕布,两个星子并行着斜在东方一角,亮的生冷,似毒蛇的獠牙咬破了幕布,拍摄灯光从这对牙印中透出,冷冷的监视着人间。
风承影盯着天边的那对星子,面色冰冷阴沉。
这个世界虚假的像是人工搭建的实景,而幕布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拍摄地,唯一的破绽就是那两个星子,被咬破的一对牙印,只是可惜的是,她只能从破损中看到冷冷的拍摄灯光,至于别的,毫无破绽可言。
车子颠簸了下,轮胎下传出了碎石子被碾压的声音,她的胸口缓缓起伏,气息长叹,目光一转,顺着石子路看了过去。
起晨雾了,车前一片白茫,树影隐没在这突来的,几乎瞬间便淹没天地的晨雾中,两侧树影簌簌而响,枝条扭曲乱晃,像是黄泉路上的姿态丑陋的疯癫恶灵。
远远的,她看到了那点幽黄色的灯光。
它像是定格在了这漫天的浓白中,生硬冰冷,毫无温度。
晨雾中一片寂静,之前的满屋哭声消失不见了。
风承影下了车,反手甩上车门,小瓦房的门是半掩着的,错开的门缝中亮着灯光,细细一条,乍一看还以为是门框因年久而发黄。
副队长扶着腰间的枪柄,一手推开了门,吱的一声尖细钻进了两人的脑中,副队长先进了屋,巡视一圈后又出来向她点头,风承影这才走进屋去。
屋内一片空荡,没有人群出现过的痕迹,只有独居老人独处的孤独气息,狭小的空间弥漫着巨大的空荡。一桌一椅都透着死水一样的平静,冷的麻木。
风承影往里走,本就冷漠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锁。
副队长:“尸体都被他们弄走了,奇怪,这魂拘走也就算了,毕竟拘魂是地府职员的工作之一,但这尸体他们拿走了又有什么用呢?”
“自然有用。”
风承影说:“这世上多得是歪门邪道的手段,他们怕我们查到什么,索性就连人带魂都抹消个干净,省的泄露,阿征,你去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