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在院子里等他。

不是刻意等。她坐在石桌旁边翻终端，但陆辰一进院门她就抬头了，速度说明她一直在听门口的动静。

“你去哪了？好久。”

“办事。”陆辰把纸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糕点。”

三月七打开纸袋，看到里面两份糕点，一份是上次金人巷的那种，一份是没见过的。

“你记得我吃的哪种。”

“你当时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喜变成幸福，用了两秒。那种糕点不记住说不过去。”

三月七的耳朵红了。她拿起那份熟悉的糕点咬了一口，假装在认真品尝，不看他。

“另一份是新口味。不知道好不好吃。”

“那你尝。”她把另一份推过来。

“一起吃。”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分糕点。新口味偏咸，三月七吃了一口皱眉，陆辰吃了一口觉得还行。

“丹恒呢？”三月七问，“我下午去敲他的门，他不在。”

“不在？”

“嗯。房间空的。”

陆辰皱了一下眉。他下午去查账的时候，丹恒应该在客舍。

脚步声从院门方向传来。丹恒走进来。

他的状态跟早上不一样。不是更差，是更紧。像一根被拧了半圈的绳子，表面看着还是直的，但内部的纤维已经绷上了。

“你去哪了？”陆辰问。

“出去走了走。”丹恒在他们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没拿，“我想去见一个人。”

“谁？”

“白珠。”

陆辰在游戏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找到了。持明族的药师，跟丹枫有旧缘。具体关系游戏里没有明说，但暗示很深。

“持明族的人。”

“对。但她不是长老会的。”丹恒的声音很平，“她跟长老会的关系不好。丹枫的记忆碎片里有她。她是丹枫生前最后见到的人之一。”

“你想从她那里拿什么？”

丹恒看着他。

“不是拿。是还。”

陆辰没有追问。

“我想去见她。”丹恒说，“你说过子弹不一定都要你装。这颗子弹是我的。但我……”

他停了一下。

“我想你陪我去。”

不是“你能不能陪我”。是“我想你陪我”。丹恒不会说多余的话，他选择这个措辞，说明他想了很久。

“什么时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