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市血晶引波澜(1 / 6)

夜彻底落了下来,侯府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晕浮在青砖地上,像撒了一地碎蛋黄。厨房方向飘来炖肉的香气,夹着几声丫头们的笑闹,听来倒像是真有什么喜事要办。

城西的公爵府却没这等热闹。

门楼歪斜,匾额蒙尘,两尊石狮子缺了耳朵,一只还断了腿,拿根木棍撑着站得勉强。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半扇,一个披黑斗篷的人影闪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踩瓦片。

萧临渊回来了。

他没让下人迎,也没叫点灯。身后的老仆刚探出头,就被他抬手止住。那人立刻缩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这些年,谁都知道这位公爵爷不爱喧哗,尤其不喜欢别人盯着他做事——哪怕只是端茶送水。

他径直穿过前院,靴底踩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响。落叶堆里埋着半截断箭,是他上个月从墙上拔下来的。没人敢问是谁射的,也没人敢清理。他就让它这么躺着,权当提醒自己:落魄之人,连老鼠都敢往头上跳。

东院有间小屋,看着像废弃的杂物间,门板破旧,窗纸发黄。可推门进去,里面干净得反常。一张铁木桌摆在中央,三把不同钥匙锁着抽屉,桌上无茶无笔,只有一叠信封,封口用暗红火漆印着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虫子爬过的痕迹。

他摘了斗篷搭在椅背,袖口滑出一截手腕——苍白,筋骨分明,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有道浅疤,形如月牙。他没坐下,站着拆第一封信。

火漆一碰就化,信纸展开只有两行字:“南市鱼摊换主,新东家不卖鲫鱼。”

他看完,指尖一搓,纸张自燃,烧成灰落在铜盘里。

第二封:“城北守夜人连值七夜,未见换岗。”

他又烧了。

第三封更短:“银匠巷午夜锤声复起,打的是棺材钉。”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冷白如瓷。他眼都没眨,照例焚毁。

三封信处理完,屋里只剩烛火轻微跳动的声音。他站在桌前,没动第四封——那封压在最底下,封口火漆是纯黑色的,纹路像蛛网。

他知道这是什么信。

黑市的消息,从来不用名字、地点、数量。他们说话像打哑谜,靠的是彼此懂的暗语。而这一封,说的是血晶。

他缓缓坐下,终于拿起那封黑火漆信。指甲在封口划了一下,信封自动裂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北巷三更有货入城,红箱无铭,验血三度方启。”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息,然后慢慢念了出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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