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仙宗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一缕浅金色的天光从云海缝隙里垂落，洒在灵果林的枝叶上，凝成细碎的光点。风掠过云阶，带起一阵淡淡的果香，温和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它的流动。这座隐于洪荒深处的仙山，永远都是这般清净柔和，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被隔绝在千里之外。

甜妹坐在灵果林旁的那块青石上，小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望着远方。她来这里的时间并不算长，短短两日，却已经将仙宗内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云台上的云海柔软，灵泉中的水色清澈，满山的灵果香甜可口，可再美好的景致，日日看在眼中，也难免会生出几分淡淡的乏味。她并非不喜这里的安稳，只是心中藏着一丝对远方的好奇，想看看云雾之外的天地，究竟是什么模样。

大师兄从殿中走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坐着，小小的身子缩在青石一角，像一只乖巧的小兽，没有往日里吃灵果时的欢喜，也没有四处跑动的活泼，只是安安静静地发呆。他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到她身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陪着她一起望向远方的云海。

过了片刻，甜妹像是察觉到了身边的气息，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大师兄，眼睛轻轻弯了弯，声音软乎乎的，没有半点刻意，就像是随口提起一般。

“师兄。”

“嗯。”大师兄低声应着，目光温和得如同眼前的云雾。

“我们出去走走吧。”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请求，没有犹豫，就像是平日里在仙宗里散步一般，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大师兄没有问她要去哪里，没有问她要做什么，更没有半点迟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便定下了一切。

两人起身，顺着云阶缓缓往下走。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准备任何物件，没有多余的仪式，就这么安安静静、轻轻松松地踏出了天外仙宗的结界。

一离开仙宗的范围，周遭的气息立刻变得不一样。风不再是温润轻柔的，而是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冽，卷着泥土与花瓣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荒古时期便存在的古道，青石斑驳，长满了细碎的野草，路边开着各色不知名的小花，蓝的、白的、粉的，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里，随风轻轻摇晃。远处的群山连绵不绝，直插天际，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偶尔有灵禽从林间振翅飞起，留下一声清越的长鸣，在空旷的山野间缓缓散开。

甜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眼前这片广阔而陌生的天地，圆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