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在走向猎物,更像是在丈量一件艺术品的尺寸。
陈凡甚至能通过「真实之眼」看到,刘医生脚下每一步的步幅,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分毫不差。
然而,当阿力那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砸在其中一扇冷柜门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时,这该死的仪式感被瞬间撕得粉碎。
刘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因为强迫症而扭曲的脸上,所有偏执与抓狂瞬间坍缩成了一个点。
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中央处理器,因为一个错误的字符而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下一秒,他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吼。
“——吱!!”
那声音不再斯文,不再压抑,而是纯粹的、因完美被玷污而产生的暴怒!
他动了。
前一秒还在五米开外,后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压缩到极致后猛然弹出的弹簧,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掠过陈凡的视野!
快到离谱!
阿力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只看到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撞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掼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剧痛还没来得及从脚踝处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两条清晰的、深可见骨的血线,出现在了他的脚筋位置。
没有惨叫,因为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此刻正以一种极具艺术感的角度,精准地抵在他的喉管上,刀尖轻微的压力,让他连吞咽口水都成了一种奢望。
刘医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再无半点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对一件被弄脏的工具的极致厌恶。
也就在刘医生俯身制服阿力的那一瞬间,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机会!
他的「真实之眼」全力发动,死死锁定了刘医生弯腰时,在他腰间皮带上轻轻晃动的那一串黄铜钥匙。
【指令:目标实体“钥匙串”动态捕捉,进行物理模型演算!】
【演算中……】
【目标受重力及惯性影响,其金属挂钩与皮带环将产生瞬时力矩差……】
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最终,一条亮绿色的虚拟轨迹线,精准地从钥匙挂钩的末端延伸出来,终点则指向了皮带环的边缘。
【结论:在目标前倾35度角时,挂钩与皮带环之间将出现一个持续0.7秒,宽度为3.14毫米的理论最大缝隙!】
就是这里!
陈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