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查部成立的第三天，凤九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随从，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

月儿在总盟门口迎接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月儿知道凤九为什么来。凤七是她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虽然凤七犯了错，但作为姐姐，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凤九也知道月儿为什么沉默。月儿是督查部长，秉公执法是她的职责。凤七的案子，证据确凿，谁也翻不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凤九先开口。

“能进去坐坐吗？”

月儿点点头，侧身让开。

两人走进总盟的正殿，分主客坐下。月儿亲手泡了茶，推到凤九面前。

凤九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她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叹了口气。

“月儿，我不是来求情的。”

月儿一愣。

凤九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凤七那个混账东西，做了这种事，该罚。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教好他，也有责任。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他还能不能出来？”

月儿沉默了一会儿，说：“十年。十年后，如果表现好，可以提前。”

凤九点点头，又问：“他出来以后，还能不能留在功德体系？”

月儿摇头：“永久拉黑，不能再加入。”

凤九沉默了。

她低下头，盯着手中的茶杯，肩膀微微颤抖。

月儿看着她，心里也有些难受。凤九是南部大区的分盟主，这些年来对功德体系尽心尽力，对她也一直很好。现在她弟弟犯了事，她亲自来问，没有闹，没有求情，只是问“还能不能出来”。

这样的人，让人没法不敬重。

月儿想了想，说：“凤九阿姨，凤七虽然不能再加入功德体系，但他可以在南部做别的事。只要他以后好好做人，不再犯事，还是能过日子的。”

凤九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欣慰。

“月儿，你长大了。”

月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凤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只小狐狸，躲在林长青后面，看什么都害怕。现在，你已经是督查部长了，管着几千人，连我弟弟都敢抓。”

月儿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