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
林清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烟味还没散尽。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翘腿坐在沙发上,母亲林秀兰坐在对面单人椅里,脸色苍白。
“十万,一分不能少。”光头男人弹了弹烟灰,“给了,我们马上走。不给,我们明天就去教育局,去电视台,让全市都知道林老师当年怎么收礼的。”
“我没收过!”林秀兰声音发抖,“我教书三十五年,从来没拿过家长一分钱!”
“你说没收就没收?”旁边瘦子咧嘴笑,“当年你班里那个王小军,他爸塞给你两条中华,你转头就让班长换了人。这事,有人证!”
“你胡说!”
“妈。”林清走进来,把包放在桌上,“您先回房间。”
“清清……”
“没事。”林清扶着母亲起身,送进卧室,“李律师马上就到。”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光头打量着林清:“你就是林老师儿子?在城里发财了啊。十万对你来说,小意思吧?”
林清没接话,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他给陆仁发了消息,陆仁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是李律师的消息:【已上高速,四十分钟到。】
“不说话?”瘦子站起来,“那我们——”
门铃响了。
林清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最前面的是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笑容温和:“是林清先生吗?我是李律师。”
后面两个穿着法院制服。
光头和瘦子脸色变了。
“张强,李国富。”李律师走进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这是法院刚签发的《禁止接触令》。从现在起,你们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近、骚扰林秀兰女士及其家人。”
他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另外,”李律师又抽出几张纸,“这是你们过去三年在江城、黄石、鄂州三地,以同样手法实施的七次敲诈记录。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这是回执。”
瘦子抓起回执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我们……我们就是来讨个公道……”
“公道?”李律师笑了,“你们要不要看看,当年林老师班里那个王小军,现在在哪儿?”
他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警服的中年人,肩章上是两杠三星。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李律师说,“要我打电话请他过来,跟你们聊聊当年送烟的事吗?”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