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轻轻打颤,却强行压下了心底翻腾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不能退。
绝对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靠着这一点刺痛强行稳住心神,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踏进阁楼。
脚下的旧木板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漫长而刺耳的“吱呀——”声。
在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空间里,这一声响动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心脏猛地一缩。
阁楼很小,小得让人压抑。
四周堆满了早已被遗忘的破旧家具,歪歪扭扭的木桌、缺腿的椅子、落满厚厚灰尘的被褥、颜色发黑早已看不清原样的儿童玩具,还有几只爬满霉斑的箱子,胡乱堆在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复杂到让人作呕——浓烈到窒息的血腥味、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腐烂木头的臭味,还有一种……像是内脏腐烂后散发出来的、令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恶臭。
朱小七强忍着干呕的冲动,目光死死锁定在阁楼正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
它有半人多高,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又像一只沉睡了数十年的恐怖怪物,表面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漆黑怨气,每一次翻滚,都会向外散发出更加刺骨的寒意。
那就是伽椰子的执念核心。
是她一生被虐杀的痛苦、被抛弃的绝望、被无视的孤独、以及杀人之后沉淀下来的无尽怨恨……
全部凝聚在一起,形成的诅咒源头。
朱小七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让他头晕目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怨气核心之中,藏着无数双眼睛。
男人的、女人的、青年的、老人的、还有孩童的……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全都是死在这栋房子里的受害者,全都是被咒怨吞噬、无法解脱的亡魂。
他们在哭,在哀嚎,在求救,可所有的声音,都被死死锁在这团黑色的怨气里,只能日复一日,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嗬……嗬……”
楼道口,令人毛骨悚然的喉音再次逼近。
伽椰子那道惨白而扭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阁楼门口。
她长长的黑发几乎垂到地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无底、没有半点眼白的眸子,死死盯住朱小七,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佐伯俊雄也趴在她的脚边,小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