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得整座城市都在发抖。

市局大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疯狂调取监控、排查路线、布控卡点，可苏妄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陆沉舟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可脸色依旧难看得吓人。他站在指挥屏幕前，指尖重重敲在桌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所有出口封锁，看守所到市局的路线全覆盖，地毯式搜索。”他声音冷得发颤，“我要他下一秒出现在哪里，立刻知道。”

“陆队……”警员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您看屏幕。”

所有人同时抬头。

市局指挥中心的主屏幕，原本该是监控画面，此刻却强行被黑，变成了一片漆黑。

下一秒，画面亮起。

镜头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张温和又熟悉的脸。

苏妄。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背景是满满一面墙的旧照片——全是我。

年少的我、上学的我、发呆的我、甚至三年前出院时的我。

每一张，都被他悄悄拍下，藏了无数年。

他对着镜头，轻轻笑了笑，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而屏幕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滚动：

本直播已入侵全市所有公共屏幕、手机弹窗、电视台。

全城可见。

轰——

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他不是在逃。

他是在公开宣战。

“大家好。”苏妄对着镜头挥挥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打扰各位几分钟，我找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镜头，像穿透屏幕，死死盯住我。

“沈知意。”

“我知道你在看。”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指尖冰凉，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沉舟立刻将我往他身后一护，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屏幕。

苏妄像是看穿了一切，低低笑出声：“陆队，别护着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今天直播，只想说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回声案的凶手是我，三条人命，都是我杀的。三年前沈家灭门，也是我做的。”

坦白得如此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全场倒吸冷气。

“第二，我不是报复，不是仇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温柔，“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