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尘埃在手电光柱中无声飞舞。中央石台上,那枚青绿色玉琮静静伫立,如同一位沉默的守墓人,看顾着早已化为尘土的文明火种。
陈老那一躬,鞠得沉重而漫长。当他直起身时,眼中已再无彷徨,只剩下学者面对终极谜题时的清澈与坚定。
“林薇,”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这玉琮上的纹路,是突破口。一个字,一个符号,都不能放过。”
林薇早已凑到玉琮前,几乎将脸贴了上去。她戴上了特制的放大镜眼镜,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考古绘图纸,呼吸都放轻了。她的指尖悬在玉琮上方,沿着那些细密到令人眼晕的刻痕虚划,口中念念有词,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和陈教授也打着手电,从不同角度照亮玉琮。这玉琮的形制虽然古朴,但工艺之精,远超想象。外方内圆,象征“天圆地方”,是上古祭天礼地的重器。但表面刻的,却并非寻常良渚玉琮上的神人兽面或几何纹,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复合纹样。
它像文字,但又过于图案化;像星图,却又夹杂着类似“山海舆图”标记的变体符号;更像是将文字、星象、地图,用一种高度凝练的方式,镌刻在了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压抑的咳嗽声。气氛压抑而专注。
忽然,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不对……这不是平面的……”她声音发颤,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又诱人的东西,“这些线条……它们有重叠,有透视……这不是二维的刻画!这是……三维结构的平面投影!是立体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吓人:“给我影像!苏哲,把玉琮影像里,老祭司说话时,他身后的天空背景,尽可能清晰地调出来!尤其是星辰部分!”
我立刻照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调取系统存储的玉琮影像,努力回忆并“回放”那个画面:洪水滔天,老祭司站在高坡上回望,阴沉的天空背景中,似乎确实有几颗格外明亮的星辰,在乌云的缝隙间闪烁。
“北斗……不对,位置偏移了……还有那颗亮星,不是现在任何一颗主星的位置……”林薇一边让我描述,一边疯狂地在绘图纸上标记,“这是……数千年前的星空!他们用当时的星辰位置,作为加密坐标的基准!”
她夺过我的素描本,开始将玉琮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与记忆中的古星图进行比对、叠加、旋转。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