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谷比想象中更深,也更诡异。
强光手电的光束像脆弱的触须,勉强刺破凝滞的黑暗。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类似地下深处才有的土腥和岩石气息。脚下是天然形成的、又被水流反复冲刷光滑的石头,湿滑难行。两侧岩壁高耸,近乎垂直,将天空挤压成一道细线,偶尔有滴答的水声从极高处落下,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了千万年。
唯一指引方向的,是岩壁上断续出现的、人工开凿的符号痕迹。与谷口那处不同,这里的符号大多只是简单的直线和点阵组合,更像是路标而非完整的“山海舆图”标记。它们被刻在显眼的位置,有些还残留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矿物荧光痕迹,在手电光扫过时微微反光,如同古老幽灵留下的磷火。
我们沉默地前进,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仿佛走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
“磁场干扰在增强。”一名地质学家拿着老式机械罗盘(唯一还能用的指向工具),指针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方向……快要失灵了。”
话音刚落,走在前方的“墨卫”队长忽然抬手,握拳——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手电光向前方集中。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天然洞穴。洞穴尽头,不再是粗糙的岩壁,而是……一道门。
一道完全嵌入山体的巨大石门。
石门高约五米,宽三米有余,通体呈现暗沉的青灰色,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异常光滑,带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门板上没有任何常见的铺首、门钉或浮雕装饰,只有正中央,阴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我们已不陌生——正是“山海舆图”标记的核心变体!螺旋、射线、鸟喙符号以更加恢弘、更加精妙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几乎占据了整扇门板,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门与周围的山岩严丝合缝,仿佛是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缝隙。若不是这突兀的几何造型和光滑表面,几乎会以为它就是山体的一部分。
“没有门轴,没有把手……这怎么打开?”陈教授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这工艺……这材质……绝对不是周代甚至夏商的技术能达到的!”
林薇已经冲到门前,不顾石壁的湿冷,用手掌和手电仔细探查。“表面温度比周围岩石低……触感……像某种高度瓷化或金属化的复合材料。”她声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