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薇那句“历史的血”让本就肃穆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寒意。玻璃罩内,那方螭虎钮玉玺静静躺着,暗红色的沁斑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愈发深沉,像干涸了千年的血痂。
“更深入的拍摄?”我看向她,“怎么做?这些沁色……难道要切开看?”
“不,当然不是破坏性检测。”林薇摇头,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分析状态,但语速依旧很快,“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的相机能捕捉到物体承载的‘历史烙印’,那么这些沁色本身,作为漫长岁月中渗透、交融的痕迹,很可能也记录了某些关键瞬间。尤其是血沁——如果真是血沁的话。”
她转向两位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老研究员:“王老师,李老师,按照规程,我们可以申请使用多光谱扫描和微观成像设备,在不接触文物的前提下,获取玉玺表面,特别是这些沁色区域的超高清细节图像吗?这对后续研究至关重要。”
两位老专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今天所见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此刻也燃起了强烈的研究欲。王研究员立刻起身去协调设备。
等待的间隙,林薇向我简要解释了“血沁”:“玉器入土,受周围矿物、土壤、有机物侵蚀,会形成各种颜色的沁色。血沁特指因接触血液,其中铁元素等长期渗透形成的暗红色沁斑。但肉眼和常规检测很难百分百确定,且学术界对其形成条件有争议。你这相机……或许能给出终极答案。”
很快,一台精密的非接触式多光谱扫描仪被推了进来。在专家操作下,玉玺表面,尤其是那些蜿蜒暗红的沁色区域,被转化为高清晰的数字图像,投射在旁边的屏幕上。放大之后,那些沁色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如同毛细血管般渗入玉髓肌理的结构。
“聚焦这些区域,再试一次。”林薇指着屏幕上颜色最深处的一片沁斑,“如果它真的承载了特殊记忆,或许比玉玺整体更容易触发定向影像。”
我再次举起相机。这一次,目标明确——对准屏幕上那片放大的、仿佛凝固血泪的暗红。
调整焦距,稳定呼吸。脑海中,系统界面似乎感应到目标的变化,微微调整着能量流向。
按下快门。
咔嚓。
没有之前拍摄玉玺整体时那么剧烈的嗡鸣和异光,但相机机身明显传来一阵更低沉、更绵长的震颤,仿佛在努力“读取”一段极为古老、顽固且充满“杂质”的信息。取景框内的画面,不再是混乱闪烁的碎片,而是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色笼罩,如同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