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强光手电刺破地下空间的黑暗,精准地笼罩在我和陈教授身上。三个穿着黑色夹克、表情肃穆的男人堵在坑道口,为首的正是刚才喊话的那个。他们没穿制服,但那股干练而压迫的气息,绝非常人。
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真来人了!】
【便衣?文物局的?安全部门的?】
【完了完了,主播要进去了!】
【刚才那段直播肯定被录屏了!值了!】
陈教授下意识上前半步,试图把我挡在身后,声音带着急切:“同志,我们可以解释!我们只是在进行……”
“陈教授,”为首那人抬手打断,语气听不出波澜,目光却锐利如刀,先扫过陈教授,最后钉在我脸上,更准确地说,是我手中的相机上,“解释的话,请跟我们回去慢慢说。现在,请交出所有拍摄设备,配合调查。这是为你们好,也是为……大局考虑。”
他刻意加重了“大局”二字,目光瞥了一眼我手机上仍在疯狂滚动的直播画面,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知道,一旦跟他们走,相机被封存,直播被掐断,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可能被定义为“技术故障”或“集体幻觉”,然后不了了之。那个青铜器影子,周人埋神树的影像,都将再次沉入黑暗。
不能就这么结束。
“等一下。”我开口,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有些突兀的回响。我迎着那几道审视的目光,举了举手中的相机,“你们看到了直播,对吧?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可以证明——证明我刚才拍到的东西,不是特效,不是幻觉。”
为首那人眼神微动:“证明?怎么证明?”
我转向陈教授,语速加快:“陈教授,您刚才说,这里当年还出土过一些‘无法归类的碎片’和疑似与那影子有关的残片?其中有没有……相对完整一点的东西?最好是……带有纹饰或者符号的?”
陈教授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眼中爆发出光彩:“有!有一件!一件残破的玉圭!当时觉得形制奇怪,不像祭祀用,也不像礼器,就封存在旁边的临时保险柜里!”他看向为首的黑衣人,“就在这下面!那东西或许能解释一切!”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直播仍在继续,无数双眼睛看着。强行带走,只会引发更大猜疑和舆论反弹。他最终对旁边一人微微颔首。
很快,一个布满灰尘的小型便携保险柜被搬了过来。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防震泡沫,躺着一件约莫二十公分长、断成两截的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