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江城老城区,青石板路蜿蜒幽静。沈砚沿着老街缓步前行,没有丝毫迷茫。
爷爷生前曾留下一句话:江城遇困,可寻知夏医馆。温家世代行医,心善正直,可暂栖身。沈砚此行,正是为此。他并非无处可去,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身份。
三年蛰伏,让他习惯了低调从容。潜龙在渊,不鸣而已。
巷子深处,一盏暖灯静静亮着。门上一块古朴木匾,写着几个字:知夏医馆。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干净、安宁、与世无争。
沈砚轻轻敲门。门轴轻响,一道素白身影缓缓出现。女子一身月白棉麻长裙,袖口隐绣淡莲,眉眼温婉如玉,气质干净得如同雨后清莲,正是知夏医馆的主人温知夏。她抬眼望见门外的沈砚,长睫微颤,眼底掠过一丝轻怔。
沈砚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微顿。三年蛰伏,他见惯了冷眼与轻视,一颗心早已磨得冷硬如石。可眼前这女子眉眼间的干净温和,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莫名松了一分。原来这繁华都市里,还藏着这样一尘不染的人。
温知夏定了定神,细细打量起眼前的青年。他气质干净,眼神沉静,虽衣着简单,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绝非寻常落魄之人。
“请问你是?”温知夏轻声开口。
“我叫沈砚。”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刚从林家离开,暂无去处。略通医术,可打理药材,坐诊抓药。若医馆缺人,我可留下帮忙,不求工钱,只求一席安身之地。”
温知夏听过林家的传闻,知道有一位年轻人在林家待了三年。只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气度沉稳的青年。
她看着沈砚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坦荡,没有卑微,没有谄媚,更没有市井油滑,只是平静,却让人莫名信任。
温知夏本就心善,又见他气质不凡,当即点头:“医馆正好缺人手,若是不嫌弃简陋,便留下吧。”
“多谢。”沈砚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不卑微。
从这一刻起,他暂居知夏医馆。但他心里清楚,这里只是歇脚处,不是终点。
接下来几日,沈砚安静做事。打扫、整理药材、研磨、分类,手脚麻利,一丝不苟。话不多,却极为靠谱。温知夏偶尔观察,心中越发惊讶。
沈砚抓药时,秤杆稳如泰山,分毫不差;辨认药材时,一眼辨真假,比老药工还要精准;翻看医案时,目光一扫,便知关键所在。那份从容、镇定、精准,绝非普通伙计能有。她越发确定,此人绝不简单。
这日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