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梨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半颗西瓜。今天发工资了,虽然被扣了全勤和迟到,到手只有两千六,但她还是咬咬牙买了半颗西瓜。八月的天,热得人喘不过气。
她走到出租屋楼下,拐进那条窄巷子。然后她停住了她门口跪着一个人。男的。白头发的。穿着一身白衣服,古装的那种,跟陆珩刚来那会儿一个款式。他跪得笔直,膝盖底下连个垫子都没有,就那么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申梨愣在原地,手里的西瓜差点掉了。
那白毛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一张脸长得还挺好看,就是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见申梨,眼睛瞬间亮了。
“恩人!”
他膝行几步,冲到申梨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恩人!我终于找到您了!”
申梨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哭的男人,脑子空白了两秒。她试着抽了抽腿,抽不动。这人力气大得吓人。
“松开。”她说。
“不松!我找了您八百年,今天终于找到了,我不松!”
八百年。
申梨听见这三个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冲屋里喊。
“陆珩!”
没人应。
“陆珩!”
还是没人应。
申梨低头看着那个白毛,又看了一眼自己屋的门。门关着,窗帘拉着。
“你先松开。”她说。
白毛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您不跑了?”
“我跑什么,我家就在这。”
白毛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
申梨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裤子被眼泪鼻涕糊湿了一块。
“你谁?”她问。
“我叫白止。”白毛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八百年前,您在昆仑山上救过我一命。当时我只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被妖兽围攻,命悬一线。您一剑斩了那妖兽,救了我,还送了我一本剑谱。”
申梨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又来了。
“你确定是我?”
“确定!您的样子,我刻在心里八百年了,绝不会错!”
申梨沉默了两秒。
“那你看看我,我现在这样,像能一剑斩妖兽的人吗?”
白止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她。
T恤,牛仔裤,帆布包,手里拎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