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的这些火系魔法……”小玉斟酌着措辞，“我怎么觉得，跟老爹教的不太一样？”

圣主没说话。

“老爹说，气魔法分正邪，不同属性对应不同路数。可是我练你教的这些，感觉……”她想了想，“感觉特别顺。就像这东西本来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练的是正气魔法。”

小玉愣住了。

“什么？”

“正气魔法，”圣主重复了一遍，“你练的这些，从头到尾，都是正气一脉。”

小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可是……可是你是恶魔啊！”她指着圣主，“恶魔怎么可能懂正气魔法？”

“为什么不能？”

“因为老爹说——”

“又是那个老头说。”圣主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个老头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恶魔不能懂正气？”

小玉卡壳了。

老爹确实说过。恶魔属阴，与正气相克，强行修炼会自爆。这是气魔法的铁律，从古至今没人能打破。

可是圣主——

“圣主，”她盯着那双石化的龙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小玉以为圣主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石化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因为我曾经是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小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听见那几个字了。她确定自己听见了。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怎么都理解不了。

“……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

“可是你——”小玉指着他，又指指自己，“你是恶魔啊！八大恶魔之一！火之恶魔！统治过整个世界的暴君！你怎么可能——”

“曾经是人。”

四个字，把她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小玉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盯着那张石化的龙脸。

“多久以前？”

“很久。”

“多久？”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久到我出生的那个时代，连名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