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按下去的瞬间，整道石门“嗡”地一震。

符文像是活了过来，一层接一层亮起蓝光，从外圈往中心飞速流转，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楚逸只觉得掌心那点伤口被什么东西吸着，血丝还在往外渗，顺着纹路往里流，跟浇地似的灌进封印阵法里。

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冷霜月反应快，一手立刻架住他胳膊，力道不小，直接把他往上提了一把。她另一只手里的寒冰剑始终横在身前，眼神死死盯着石门，生怕它突然炸了或者射出什么暗器。

“你撑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哪还能不撑？”楚逸喘了口气，手指还贴在那虚幻手印上，“再松手估计这门就得反向把我拍成饼。”

话音刚落，最后一层符文“啪”地一声彻底点亮，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像是锁芯弹开。

石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通道。一股陈年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霉味，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像是老药柜打开时的味道。

门开了。

楚逸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全靠冷霜月拽着才没倒。他低头看了眼手掌，伤口已经结了层薄痂，但指尖还在发麻，像是被电过。

“总算进来了。”他咧嘴一笑，嗓子干得冒烟，“你说这破阵非得用血开，早说我不就多划两刀？省得刚才演那么久。”

冷霜月没理他这茬，剑尖往前一指，先探进去半步，确认没动静后才迈步进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密室，身后石门缓缓合拢，严丝合缝，连条缝都看不见了。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穹顶高耸，四壁嵌着一圈泛着微光的石灯，照得整个空间朦朦胧胧。地面是青灰色的石砖，打磨得极平，踩上去一点杂音都没有。空气静得离谱，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楚逸左右扫了一眼，眼睛顿时直了。

靠墙一圈全是陈列架，木头早就朽了大半，可上面的东西一件没少。古籍卷轴堆得歪七扭八，玉简插在竹筒里，丹瓶密封完好，甚至还有几把断刃残兵，锈得不成样子，但隐约能感觉到残留的灵压。

“我去……这是哪个前辈的私库啊？”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这要是拿出去卖，够我躺三辈子了。”

冷霜月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那些宝物，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整齐了。”她说。

“啥？”

“这些东西摆放得太规整。”她低声说，“没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