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的意识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裹着，缓缓浮上水面。他没死，这让他有点失望——按理说掉进那种诡异池子，怎么也该来点轰轰烈烈的殉情桥段，结果倒好，连呛水都没呛到。

他睁开眼，眼前不是漆黑一片，也不是泡在水里该有的模糊不清，而是一片流动的金色光晕，像有人把夕阳揉碎了撒进湖底。水流不冷也不热，贴着皮肤滑过，像是某种活物在轻轻抚摸。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能呼吸——不是用嘴，而是整个身体都在“吸”，每一寸皮肉都张开了小口子，吞吐着水中淡淡的灵息。

“我这是……进化了？”他下意识想说话，一张嘴却冒出一串晶莹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飘。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一道银色长发在水中缓缓飘荡，像是一幅被人抖开的绸缎，正往下沉。

“师姐！”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手脚并用划过去。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游泳的鸭子，但好歹赶在她沉进一片黑色礁石阴影前，伸手托住了她的腰。

冷霜月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右臂上的烧伤在金水中泛着微红的光。她腰间的蓝色丝带只剩半截，另一截还攥在楚逸手里，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他把她往上方推了推，自己则借力蹬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两人终于稳住身形，背靠背悬浮在水中。四周安静得诡异，只有水流轻柔的波动声，像是某种古老摇篮曲的节拍。

等视线彻底适应这片金光，楚逸才看清这地方到底有多邪门。

头顶不是岩石穹顶，而是一片深邃的暗金色天幕，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游走，像是会发光的鱼群，又像是漂浮的星尘。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水晶岩层，折射出迷幻的光影，远处有成片的发光水母缓缓浮动，伞盖透明，内部流淌着淡蓝或粉紫的光流，慢悠悠地穿梭在珊瑚般的晶簇之间。

再往深处，隐约能看到巨大的石柱林立，表面覆盖着藤蔓状的发光藻类，缠绕盘旋，像是某种远古神庙的遗迹。

“这地方……比宗门藏宝阁还讲究。”楚逸低声嘀咕，声音在水中变成一串嗡鸣，“系统你要是这时候给个‘躺平即巅峰’的奖励，我现在就原地退休。”

没人回应。

他扭头看了眼冷霜月，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冷冷盯着前方。

“醒了？”他咧嘴一笑，“刚才我扶了你一把，算不算英雄救美？回头能不能申请个‘护师姐专项津贴’？”

冷霜月没理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银发贴在肩头，湿漉漉的反而显得少了几分冷厉，多了点……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