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芦还在震,楚逸的手指贴在符文边缘,能感觉到那股节奏越来越稳。箱盖悬在半空,光柱从缝隙里射出来,照得石台上的古老文字清晰可见——歪歪扭扭的篆体,像是谁用指甲抠出来的,透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年头。
他没急着伸手。
开到一半不算开,就像吃饭吃到八分饱,不上不下最难受。他现在就卡在这点上,灵力顺着酒葫芦传来的节拍走,三息一动,六息一停,跟踩点跳舞似的,不能快也不能慢。
冷霜月站在他侧后方,寒冰剑横在胸前,银发被地底涌上来的风撩起一角。她没说话,但眼神一直盯着那道光柱,手指微微扣着剑柄,只要楚逸一个不对劲,她就能立刻出剑封场。
铁狂靠墙坐着,巨斧横在腿上,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死死盯着宝箱,眼珠子都不带眨的,像是要把那层暗金外壳瞪穿。刚才那一震让他旧伤复发,现在连喘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可他还是不肯闭眼。
“你再磨蹭一会儿,这箱子自己都能长腿跑了。”他咬牙开口,声音沙哑。
楚逸眼皮都没抬:“你急什么?东西又不是你的。再说了,我这叫谨慎,懂不懂?刚才你要是一掌把盖子拍飞,咱们现在已经在下面排队等投胎了。”
“少废话。”铁狂冷笑,“你装模作样半天,谁知道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我要是想独吞,刚才就不会让你活着站这儿。”楚逸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下,“你以为师姐的剑是摆设?她刚才那一下要是真砍下去,你现在骨头渣子都凉了。”
铁狂脸色一沉,手紧了紧斧柄,却没再动。
冷霜月淡淡道:“别吵了。他节奏对了。”
一句话,直接定调。
楚逸咧嘴一笑:“还是师姐懂我。”
他不再犹豫,双手同时探出,灵力分成七缕,精准压进七个符文节点。这是酒葫芦给他的提示——不是随便碰就行,得像调琴弦,一根松一根紧都不行。
符文开始缓缓旋转,方向和之前相反,金光由暴涨转为内敛,像是被吸进了箱子本身。箱盖的震动慢慢平息,悬停的高度也没再变化。
成了。
楚逸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箱中。
里面没有机关弹跳,没有毒烟喷射,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骷髅头。他就这么轻轻一捞,摸出了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还有一枚青玉玉简。
地图不大,巴掌宽,卷成筒状,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人翻过无数遍。玉简通体青绿,表面刻着细密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