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离那条最近的刻痕还有半寸就停住，不敢真碰，“你看这走向，三纵五横，交叉点嵌着碎石当节点，末端收在门框底下——这不是装饰，是阵法。”

冷霜月也蹲下来，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哪懂这个。”楚逸咧嘴一笑，指了指腰间葫芦，“刚才它震了一下，系统提示‘危险临近’，我才多看了两眼。你要是真踏进去，说不定地上就弹出十把刀，把你串成糖葫芦。”

冷霜月瞥他一眼：“你就这么信那个破葫芦？”

“我不信它，我信命。”楚逸耸肩，“我命那么硬，怎么可能死在这种破门口？但它既然响了，说明真有事。咱们不差这几步路，先看清楚再走也不迟。”

两人并排蹲在阵法外沿，眯眼细瞧。

阳光照下来，那些符文的光变得更明显了些，像埋在土里的萤火虫，忽明忽暗。楚逸一边看，一边在掌心用指甲画着同样的线条，嘴里念念有词：“三进七出，左转双回，末尾带钩……这走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冷霜月侧头看他：“像什么？”

“像电路板。”楚逸脱口而出。

冷霜月：“……什么板？”

“哦，没什么。”楚逸赶紧摆手，“我就是说，这不像杀阵。”

“不是杀阵是什么？”

“你看啊——”楚逸指着其中一条主纹，“杀阵讲究一击必杀，机关触发立刻动手，哪会搞这种慢悠悠闪灯的？这节奏，更像是……检测。”

“检测？”

“对，检测进来的人有没有资格。”楚逸摸着下巴，“就像宗门藏经阁第三层，得用弟子玉牌刷一下才能进。这地方可能也一样，得按正确顺序踩点，或者身上有特定气息，不然门不开，甚至反手给你来一下。”

冷霜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我听说过一些上古遗迹，设有‘识主阵’，只有血脉契合者才能通行。”

“那你岂不是正好？”楚逸扭头看她，“太古血脉，听着就挺高级，说不定你往这儿一站，门自动开了，还放个烟花庆祝。”

冷霜月冷冷扫他一眼：“你倒是轻松。”

“我不轻松谁轻松？”楚逸伸了个懒腰，随即又缩回来，“再说了，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可能已经在地底下被机关切成片儿了。按理说，我该涨点好感吧？系统咋没动静？”

他拍了拍葫芦，等了半天，屁都没响一声。

“……抠门。”他小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