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楚逸每走几步就在地上故意踩重些,留下清晰鞋印,还顺手掰断一根枯枝丢在路边,摆出一副“我们刚路过”的架势。走到一段开阔地时,他还特地停下,弯腰系了下鞋带,动作慢悠悠的,仿佛真不怕后面有人追。
冷霜月皱眉:“你还真不怕他冲下来?”
“他不敢。”楚逸系好鞋带,拍拍手站起来,“他要是敢动,就说明他不需要观察了,可以直接动手。可他要是能动手,刚才那傀儡就不会只试探两下就收手。所以他现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上面有命令,让他盯,不让他打。”
他抬头看向高坡,铁狂依旧伫立原地,连姿势都没变。
“所以他现在最怕什么?”楚逸笑出声,“怕我们突然消失,怕我们脱离视野,怕任务失败回去没法交差。所以我们越是有说有笑、大摇大摆地走,他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冷霜月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倒是挺会拿捏人心。”
“这不是拿捏,这是理解。”楚逸一本正经,“社畜心理我太懂了——领导让你监工,你不露脸不行,真动手更不行,最后只能站那儿装样子。你看他那站姿,标准职场摸鱼式挺胸收腹,累都累死了还不敢坐下,惨是惨了点,但正好被我拿捏。”
两人说着,已悄然绕过乱石区,进入一片稀疏林缘。前方树木不高,枝杈交错,地面铺满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楚逸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高坡方向,发现铁狂的目光果然追着他们移动了几寸。
“好戏该上演了。”他低笑一声,忽然拉起冷霜月的手腕,拔腿就往林子冲。
冷霜月一怔:“你不是说不能进林子?”
“当然不能。”楚逸脚下不停,却在即将踏入林中的刹那猛地刹住,顺势一拽,两人滚入树根旁一个凹陷的土坑里,悄无声息地趴下。
下一秒,他反手一抛,将腰间的酒葫芦轻轻甩进林中。酒葫芦撞在一棵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滚进落叶堆,没了动静。
“好了。”楚逸压低声音,趴在土坑边缘偷偷观察,“假动作完成,欢迎收看《我是如何骗过一个壮汉的》。”
冷霜月侧头看他:“你就指望他听见个葫芦声就信了?”
“我不是指望他听见。”楚逸眨眨眼,“我是指望他看见——我们往林子里跑了。至于里面有没有人,那是他进去之后才需要操心的事。”
两人屏息静伏,目光齐齐投向高坡。
片刻后,铁狂的身体微微一动,头颅转向林地方向,肩膀也跟着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