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敲过五更，守门弟子打着哈欠，正要关门。

楚逸走在前头，步伐懒散，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冷霜月落后半步，手里攥着地图，目光时不时扫向身后。

他们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山门前。

石阶下，雾气如纱，官道蜿蜒入林，看不见尽头。

楚逸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牌匾上“玄云阁”三个大字，忽然说：“这一走，回来怕就不一样了。”

冷霜月站到他身边：“你想退？”

“退个屁。”楚逸翻了个白眼，“我都走到这了，还能回去晒太阳？再说了，系统都给我发新装备了，不试试多浪费。”

他拍了拍酒葫芦。

冷霜月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歪掉的腰带扶正。

动作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

楚逸咧嘴一笑：“师姐，你这待遇，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来混的了。”

“少贫。”她收回手，“记住，路上不许偷懒睡觉。”

“我那是战术性休整！”

“也别乱吃东西。”

“我那是体验民间疾苦！”

“更不许招惹是非。”

“我那是主持公道！”

冷霜月盯着他，眼神冷了下来。

楚逸举起双手：“好好好，我听你的，行了吧？”

她这才转身，迈步下山。

楚逸跟上，一边走一边嘟囔：“修炼不如抱师姐大腿……这话我说了多少年了，结果现在还得自己走路，真是世风日下。”

冷霜月头也不回：“你要不想走，我可以把你踢下去。”

“别别别，我走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官道。

晨雾渐浓，脚下的石板湿滑，路边野草沾满露水。远处传来鸟鸣，近处只有脚步声。

走了约莫一里，楚逸忽然停下。

酒葫芦震了。

一次，低频。

他眯起眼，看向左侧树林。

树影晃动，但没有风。

“怎么了？”冷霜月问。

“没事。”楚逸摇头，“就是我这葫芦，可能受潮了，老抽筋。”

冷霜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但她脚步慢了半拍，右手悄然移向袖中剑柄。

楚逸继续往前走，嘴里又哼起小曲。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震，不是受潮。

是警告。

有人在盯他们。

但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