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腿确实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适应那股力量的沉淀。他索性一屁股坐回地上，把石头抱在怀里，像护食的狗。

“管他能不能打架，反正拿到就是赚到。”他嘿嘿笑，“等回去我就跟长老说，这是我捡的，归我了。”

冷霜月站在他旁边，寒冰剑已出鞘半寸，目光扫视四周。蓝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通道尽头隐约透出一点光亮，应该是出口方向。但她没有急着走，反而侧头看了楚逸一眼。

“你还记得刚才说的话吗？”她问。

“哪句？”楚逸摸不着头脑。

“说要陪我闯到底。”

楚逸一怔，随即笑了：“废话，我说话算数。不过你也别想着把我推出去挡刀啊，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甩了谁。”

冷霜月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收剑回鞘，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体温正常。”

“你当我发烧呢？”楚逸嫌弃地躲开，“我是虚弱，不是生病。”

“你刚才耗损不小。”她说，“共鸣对你负担很大。”

“那当然。”楚逸挺起胸膛，“我可是纯靠意志撑下来的。你要知道，我平时连早课都逃，能在这儿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发挥了。”

冷霜月看着他那副得意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一声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可在楚逸听来，比什么功法秘籍都值钱。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他随口说，“以后多笑笑，别整天冷着脸，吓跑师弟们。”

“他们该怕的还是会怕。”她站起身，伸出手，“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楚逸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顺手把酒葫芦挂回腰间，太古血脉石则小心翼翼塞进怀里。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看了眼那块升起石头的地缝，现在已经重新合拢，看不出任何痕迹。

“你说这地方会不会再关一次？”他问。

“不会。”冷霜月望向前方通道，“封印已破，机关失效。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那敢情好。”楚逸活动了下手腕，“我还以为得背着你爬出去呢。”

“你背不动我。”

“嘿，瞧不起谁呢？”楚逸不服气，“我天天晒太阳，体力好得很。”

冷霜月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脚步稳健，气息平稳。楚逸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摸着怀里的石头，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吹牛。

“你说我要是拿这石头去换丹药，清月长老给不给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