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中央那只石刻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幽蓝的光从瞳孔深处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漫过整扇门面。紧接着，沉重的摩擦声响起，两扇巨门向内缓缓退开，没有烟尘飞扬，也没有机关轰鸣，安静得像是它本就该在这个时刻醒来。

楚逸躺在地上还没完全缓过劲来，酒葫芦那口寒气还在五脏六腑里乱窜，脑袋嗡嗡作响，嘴里直犯苦。“我说这破酒……怎么跟喝了一口冰窖底下的霉水似的？”他一边嘟囔，一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手指刚撑在地上，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颤顺着掌心传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低频震动。

冷霜月已经站起来了，站在门缝前，目光沉静地望向里面。她没急着进去，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手腕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纹，平时几乎看不见，此刻却微微发亮，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你那胎记又显了？”楚逸歪头瞅了一眼，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爬起来走到她旁边，“上次见它发光还是我拿系统送的破剑蹭你胳膊的时候。”

冷霜月没理他这话，只低声说：“里面有东西在叫它。”

“谁？欠你钱？”楚逸咧嘴，“要不咱先立个字据，等找到宝贝优先抵债？”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冷，但没骂人，也没动手。这说明她心里也清楚，眼前这扇门后的东西，不是能靠打架解决的。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内殿，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远古文字和图腾，线条粗犷却不失精细，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矿物颜料，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地面由整块青石铺就，光滑如镜，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空气很静，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可偏偏在这寂静中，有种说不清的波动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低语，又像心跳的余音。

楚逸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喂，你有没有觉得……有点耳鸣？”

冷霜月点头：“血脉在共鸣。”

“哦。”他摸了摸下巴，“那你现在是收音机模式，能收到多少频道？”

她没接话，而是走向左侧一面浮雕墙。那上面刻画着一名女子跪坐在祭坛之上，长发披散，双目紧闭，胸口嵌着一块泛着蓝光的晶石。她的身体周围缠绕着锁链般的符文，脚下是翻涌的冰浪，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洒下月白色的光。

楚逸凑过去一看，差点呛住。“卧槽，这不是你吗？”

“什么？”

“你看这脸型、这发型、这冷得能冻死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