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睁开眼,洞口的藤蔓被风吹得晃了晃,阳光斜切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坐起身,酒葫芦还抱在怀里,破剑背在身后,松垮的弟子服领口歪着,像是刚从哪个墙角滚出来。
冷霜月已经站起来了,银发束在脑后,寒冰剑挂在腰侧,脸色比昨夜好太多,蓝纹彻底退了下去,连指尖都没留下一丝痕迹。她正低头拍打衣摆上的灰,动作利落,神情平静。
“醒了?”她头也不抬。
“嗯。”楚逸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声,“睡得跟死猪似的,要不是肚子饿了,我能再躺三天。”
冷霜月瞥他一眼:“你能躺着不说话,宗门都能清净三年。”
“那不行。”楚逸咧嘴,“我这张嘴可是咱们团队的核心战力,没我分析局势,你连遗迹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冷霜月没接话,只是把袖袋里的两块石头片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吧,该回去了。”
“这么急?不多晒会儿太阳?”楚逸慢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我这人最讲究养生,日出而醒,日中而动,现在才刚过辰时,按理说还能再眯半个时辰。”
“长老在等。”冷霜月脚步没停。
楚逸一愣:“等等,长老?谁?哪个长老?咱俩偷偷摸摸跑后山查血脉封印的事,他知道了?”
“你昨晚说得那么大声,整个后山的鸟都飞了三圈。”冷霜月淡淡道,“他派人来问了三次,最后一次说,‘若真要去赤风原,先来议事殿前见我’。”
楚逸挠头:“完了,露馅了。”
“你本来就没想藏。”冷霜月回头看他,“你巴不得全宗门都知道你要去闯遗迹,好让别人觉得你突然变勤快了,是个人才。”
“哎哟,知我者师姐也。”楚逸嘿嘿一笑,加快脚步跟上,“不过话说回来,长老这次不拦咱们?上次我偷喝他药房的固元露,他追着我打了三条街,差点把我扔进洗剑池。”
“因为你那次是偷。”冷霜月语气不变,“这次是报备。”
“啧,差别这么大?”楚逸咂舌,“早知道我就先写个申请书,标题就叫《关于本人拟前往赤风原寻找太古血脉石以协助大师姐解除体内古老封印的可行性报告》,附上地图、预算、风险评估,再盖个章,岂不是连酒钱都能报销?”
冷霜月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
两人穿过林子,沿着青石阶一路往上,玄云阁主峰渐渐出现在视野里。晨雾未散,殿宇错落,钟声悠悠,几个低阶弟子在广场上练剑,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