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坐在桌前，手指还搭在自己发烫的腰间。那股热劲儿从酒葫芦残片一路窜进经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针在里面来回穿刺。他瞳孔微缩，掌心下意识按住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屋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藏经阁飞檐上，瓦片冷得反光。

门没关严，一道人影立在门口，声音不高：“怎么还不睡？”

是冷霜月。

她没进来，就站在那儿，银发垂肩，手里捏着一枚玉简，像是来送东西的。可眼神却盯着他手背暴起的青筋，眉头轻轻一皱。

“系统……好像炸了。”楚逸咧了咧嘴，想笑一下缓和气氛，结果扯到肋骨旧伤，倒抽一口凉气，“刚才那些符文，不是幻觉吧？”

冷霜月走进来，把玉简放在桌上。“不是幻觉。”她语气平静，“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波动，很古老，不属于现在任何一门一派的气息。”

楚逸低头看那枚玉简，表面刻着几道浅痕，像是谁用指甲划出来的。“你记下了？”

“嗯。”她点头，“你刚才的状态不对，心跳乱了三拍，呼吸频率也变了。如果你不说，我也会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逸抬眼看着她。这女人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踩在点上。他知道她不是来关心他有没有熬夜的——她是来确认他还能不能用。

“我想起来了。”他忽然说，“你说过，你的血脉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觉醒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有封印压制。上次对战暗夜尊者，是因为我快死了，你才彻底破封。”

冷霜月没否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楚逸靠回椅背，懒洋洋地翘起腿，“为什么偏偏是我快死的时候，你就爆发了？而不是别人受伤、宗门遇险、甚至你自己命悬一线？”

这话问得有点邪门。

冷霜月沉默两秒，才道：“我不知道。”

“但我有个想法。”楚逸坐直了一点，“咱们别瞎猜了，试试看呗。你现在真气稳不稳？能再引导一次血脉之力吗？不用太狠，就一点点，让我看看它到底认不认‘危险信号’这个逻辑。”

冷霜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到屋子中央，盘膝坐下。“你站远点，别靠太近。”

楚逸啧了一声：“师姐，咱俩都并肩作战多少回了，你还怕伤着我？”

“我不是怕伤着你。”她闭上眼，“我是怕你又开始耍赖装晕，耽误正事。”

楚逸摸了摸鼻子，乖乖退到墙边。

下一瞬，冷霜月指尖轻点眉心，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