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抽搐，是真真切切地勾了两下，像是在够什么东西。他整个人还瘫在冷霜月搬来的那块寒玉台上，外袍盖到胸口，脸色总算不再是死人般的青白，而是透出点活气的粉红。阳光从岩洞口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他鼻尖上，暖烘烘的，把他睫毛晒得微微颤。

冷霜月就坐在旁边，一手搭在他腕子上，指尖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稳稳跳着。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只乱动的手，忽然想起他昏迷前嘟囔的那两个字——“请酒”。

她差点又要笑出来。

这人命都快没了，脑子里还在惦记喝酒？可转念一想，他又哪次不是这样。被长老当众羞辱的时候，躺在后山晒太阳说“修炼不如抱师姐大腿”；宗门大比被人围攻，他还敢边啃馒头边喊“你们有师姐疼吗”；就连刚才，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都还能拼出一句“信我”。

懒散、嘴硬、不怕死，偏偏还总让她心尖发紧。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按回玉台边缘，免得他无意识抓空摔下去。这一碰，才发现他掌心全是茧，不是练剑磨的，也不是干活留的，倒像是……常年抱着那个破酒葫芦蹭出来的。

酒葫芦现在就在洞角，裂成两半，底儿朝天躺着，里面干得能养蚊子。

冷霜月看了眼，没去捡。她知道那玩意儿早就不是普通的壶了，是系统的一部分，是楚逸赖以为生的“软饭工具”。可现在碎了也好，至少他不能再整天晃来晃去，装模作样地说“今天也要靠师姐混日子”。

她正想着，楚逸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眼皮猛眨几下，终于睁开了。

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

第一眼看到的是洞顶嶙峋的石纹，第二眼就偏过来，对上了冷霜月的脸。

他愣了三秒，然后咧嘴一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师姐……我没死啊？”

冷霜月面无表情：“想死还不容易，等你醒过来我再补一刀。”

“别别别。”他连忙抬手挡脸，动作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但嘴上一点不饶人，“我可是为你拼命才搞成这样的，死了你也得哭三天。”

“谁哭你。”她收回手，淡淡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埋后山，正好省得天天看见你躺平。”

“啧，薄情。”楚逸摇头，费劲地想撑起身子，结果刚抬胳膊就觉着肋骨处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来回拉，“哎哟我去……这暗夜尊者下手真黑，打完还留后劲儿。”

“你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