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轻轻道:“多谢长老。”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楚逸赶紧跟上:“哎,等等我,咱俩顺路,我请你喝——”
“你留下。”长老突然开口。
楚逸脚步一顿。
冷霜月也停下,回头看他。
“有些话,我要单独问你。”长老盯着楚逸,眼神深不见底。
楚逸挠头:“非得单独?当着师姐面不能说?不会是要逼我结婚吧?”
“滚回来!”长老怒吼。
冷霜月站在门口,没动。
楚逸摆手:“放心,我不怕老头儿,顶多让我扫三天院子,大不了我边扫边唱歌,给他助兴。”
他说得轻松,可脚步却稳了下来。转身时,肩膀已不再垮着,背脊挺直了一寸。
冷霜月看了他一眼,终于迈步离开。裙角掠过门槛,消失在阳光里。
议事殿偏厅只剩两人。
长老没说话,起身走到角落柜子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份陈旧卷宗。封面无字,可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常被翻阅。
他放在案上,推到楚逸面前。
“打开看看。”他说。
楚逸犹豫一秒,伸手翻开。
第一页,是一幅画像。
女子立于雪峰之巅,银发垂地,手持寒冰长剑,眉心一点赤红印记,宛如血泪。
下方写着四个小字:太古血脉。
楚逸心头一跳。
这不是冷霜月吗?只是……更冷,更孤,眼神里没有一丝活气。
“她不是第一个。”长老低声说,“三百年前,有个叫‘寒璃’的女子,也是这般血脉觉醒,天赋绝伦。可最后——”他顿了顿,“被人挖了心脉,炼成了养魂鼎的炉引。”
楚逸合上卷宗,声音难得正经:“所以你现在信了,有人一直在等机会?”
长老盯着他:“你看起来不怕。”
“怕啊。”楚逸摸了摸酒葫芦,“可怕也没用。总不能以后让师姐一个人出门吧?她再强,也不能二十四小时给我当保镖。”
长老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到底图什么?”
“啊?”楚逸一愣。
“你图她护你?”长老盯着他,“图她给你资源?图她名气大,蹭着能出头?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太离谱,宗门可以给你。”
楚逸笑了,笑得有点懒,也有点冷。
“老头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躺着不起来吗?”